她受到的傷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
除了臉頰,手肘,手背上有明顯的擦傷之外。
她的小腿,手臂內側,甚至腰際后側都有大面積青紫的痕跡。
這些傷痕顯然是她從臺階上滾落下來的沖撞造成的。
他抓著她的小手……
起初她還不愿意給他看,躲閃了幾次,最后仍舊被他強制性地抓在了手里。
這雙小手,新傷累舊傷,舊傷剛結痂,新傷又劃出來了。
傷痕累累。
有好幾處還貼著膠布……
宋知意天生嬌貴,那雙小手原本白嫩嫩的一點老繭都沒有,而現在滿目傷痕瘡痍。
傅景川的俊臉越來越難看。
“為什么要去送外賣?”
“你這是故意跟我對抗嗎?”
他急促的聲線難掩憤怒。
宋知意不想激怒他,只能平靜地說著,
“我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想訂婚并不是因為訂婚的對象是傅先生。我只是針對訂婚這件事情,我與傅先生無怨無仇,我沒有必要對抗你……”
“那你為什么這么做?”
“不是作,而是……我爸爸斷了我的學費,我需要掙錢供自己上學,就這么簡單的邏輯!”
傅景川聞,濃眉緊皺。
“你那拼死拼活一天能掙多少?”
“一單三塊錢,一百單的話能掙三百塊,如果沒有差評的話。”
宋知意的語氣平靜至極。
“宋知意,你就這么廉價?”
傅景川話里透著諷刺。
宋知意沒有反駁,是的,她現在就是這么廉價,當然,還有更廉價的,送外賣還是最優選。
“從現在起,你不許再去送外賣了!”
宋知意沉默。
傅景川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
“你聽懂我的話沒有?”
宋知意顧左右而他,
“我明天還要上課,我困了,傅先生,如果不好好睡覺的話,明天上課沒有效率。”
傅景川喉結滾動著,他深吸了一口氣,用浴巾將她包裹好,然后彎下腰將她抱在了懷里。
成風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傅景川抱著宋知意上樓。
傅景川身形高大,而宋知意非常嬌小,他抱著她,她的小腦袋靠在他有力的臂彎,長發似瀑布般的垂落。
遠遠地看著都覺得寵溺十足。
不過只是瞥了一眼,主臥室的門就關上了。
十分鐘之后。
傅景川從旋轉的樓梯一步步下來,成風起身迎了上去。
傅景川看著成風兩手空空……
“不是讓你把她的衣服送過來么?”
成風趕緊解釋道,
“我問過管家了,說宋小姐訂婚時期要穿的衣服,他昨晚上就送過來了,現在已經掛在更衣室里了。”
傅景川往寶石藍的高檔沙發上一坐,伸手拿了一支煙,
“人帶過來了沒有?”
“帶過來了!”
傅景川叼著煙,眼神冷若寒霜,
“帶上來!”
成風走出去,片刻之后,推搡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進來。
男人做夢也沒有想到,費盡心思終于贏得了一個跟傅景川一起喝酒打牌的機會,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得罪了他。
傅景川抽著煙,看過來的眼神里全是狠戾。
男人知道傅景川在背地里有一個綽號,叫做活閻王……
“川哥,我做錯什么了?!”
男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