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粗壯枝干斜斜探出來,離他不過兩臂距離,卻隔著一段近乎垂直的巖壁。
不拉著她,他或許能以劍借力上去,可眼下委實沒法騰出手來。
就在他沉思之際,左手臂驟然一輕,下方傳來姜虞聲音:“蕭令舟,我可以踩著凹陷處撐一會兒,你趕緊上去把藤條蕩過來。”
蕭令舟心臟都要被她嚇停了:“阿虞,別胡鬧!沒有攀附的物什,我手一松你就會掉下去!”
姜虞不滿:“你也太小瞧我了,再怎么說在張家村的時候我采花做胭脂爬過不少山,可比你有經驗多了。”
“只要確保身體不再下滑,同時讓受力部位均勻分擔身體重量,避免單一部位過度疲勞,是不會掉下去的。”
她明顯有些急了,催促他:“你就信我一次,趕緊上去,我可不想與你做一對兒亡命鴛鴦,還是死無全尸、無人發現那種!”
亡命鴛鴦?
蕭令舟看了眼左上方趴在樹干上咳嗽不止的文景聿,心口微微滯澀。
她又不愛他,肯定是不想和他死在一起的。
微斂眸,他聲音低沉道:“我先松開試一下,若你能站穩,我再上去。”
“行行行,快點的。”
這天兒就快黑了,晚上只會更危險。
費了好大勁兒,她背艱難地抵住崖壁,隨后讓他松開她,手腳并用固定住自己身形。
“我可以了,你上去吧。”
蕭令舟全程都是提心吊膽的。
看到她真能在峭壁上站穩,才放心的點點頭:“好。”
尋了一處凸起借力點,他足尖蓄勢,找準時機,手腕猛一發力。
在姜虞屏息凝神注視中,他有驚無險地落在了粗壯樹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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