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他瘋了似的抬手掃落手邊托盤里的南瓜餅。
桌上的青瓷茶杯、白玉鎮紙嘩啦啦摔在地面。
碎裂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發泄著,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來。
可越是這樣,她那句“我哪里有得選,哪里敢去愛”的話就越清晰。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反復凌遲著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他呼吸都帶著細碎的疼。
他脫力般癱坐在滿地狼藉里,雙手插進發絲,睫毛劇烈顫動著。
連那張容色出塵的臉,此刻都染上了幾分破碎感。
即便極力強忍著,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砸在地面,一滴又一滴。
讓他連維持最基本體面的力氣都已耗盡。
不知過了多久。
他倚靠著桌腿,額前垂落碎發遮住了眼底翻涌著猩紅的瑞鳳眼。
就那么靜靜地,凝著腕上的銀鐲出神。
他無比想要去棲月閣親口問問她。
她對他,可有一絲的愛意。
張家村的一年朝夕相處,那些共同經歷過的美好里,她可有付出一點的真心?
哪怕,一點點,一點點!
可他不敢,甚至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情去面對她。
他習慣了做高高在上的攝政王。
習慣了發號施令。
對她動心后,在身份暴露后,理所當然地將她視為了自己的所有物。
卻不知在無形之中,令她產生了抵觸情緒,不敢對他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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