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頓了頓,我強調道:
    “永遠不會。在神本就不在的世界里,不需要上帝。”
    “那還剩下什么?”
    “人。”我保持著聲線平如止水。“只有人。人,才是這個世界的根本。”
    “那……你覺得我是什么呢?”美夜子問道。
    “你?”我上下掃了美夜子幾眼,然后笑了一下,“不過是我達成理念的工具而已。我要感謝你出現在我的面前,讓我的理念能夠提前得以實現。”
    美夜子由衷地一笑,然后沖我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毫不做作地道: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那可真是我最大的不幸。”我嗤笑一聲,不再多看美夜子一眼,然后以平穩的步伐,就這樣走向了眼前漸漸開啟的光芒世界。
    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場秋雨,襲身而來,在光芒中,我的影子被無限地拉長、拉長,仿佛化作了無數的黑色光棱,匯聚向我背后某個看不見的焦點。
    那一刻,我看不見前方的路,也看不見前方的人,在我的視野中,在我的腦海里,在我的心中,有的,只有光。
    無盡的光。
    像是狐貍尾巴般撩撥著我的光芒中,那個曾經讓我為之煩懣郁頓、勞心勞力的女人之聲再次響起。
    讓人心弦微澀。
    ……
    ……
    “吶,王一生,你可知道在我眼里,你像什么?”
    “我像什么?”
    “金翅大鵬雕。傳說,十萬神鷹方出一只的雪隼海東青,十萬海東青出一只大鵬雕。”那個女人說。“……你就是一只海東青,一只睥睨天下,認定了死理就一心向前沖,傲骨犟氣,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海東青。”
    “王一生,狐與鵬終究不同,狐死首丘,留戀家園,而鵬鳥,便是死,也終究是要怒沖九霄的。”
    狐死首丘,鵬死云巔。
    但是那個女人只說對了一半。
    當初立誓披風踏馬,叱咤天下。
    也曾一心飛渡霄漢,浪逐天涯。
    可是鵬鳥已看倦了星空盡頭的滄桑寥廓。
    如今,卻也有幾分想家。
    —王一生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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