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一般來說就是這樣。”
    我繼續道:
    “而且,你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受?每次你正在夢中有比較強的自我意識或者自我感受的時候,往往就意味著電話或者鬧鐘鈴聲會響起來?”
    葉靜雯茫然道:
    “自我感受?這是什么意思?我不怎么聽得懂。”
    我笑道:
    “簡單來說,就是你在夢境中存在感很強的時候。或者說,你在夢里有著和真實世界一樣的感受,而且在夢境里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活著的個體’的時候。再直白點說,就是你在夢里有了自我意識這樣的‘存在感’的時候。”
    葉靜雯摸了摸下巴,道:
    “這就有點深奧了,只能模糊著理解一點,你的意思大概是想說,我半夜三更時雖然也做夢,但是醒來后那些夢是回想不起來的,但是如果是醒來之前那些被外力吵醒的夢,我卻能夠很清楚地記得,是吧?”
    我點了點頭,道:
    “拿我來舉例子吧。有一次,我正在做夢,夢見我自己被一只野獸咬住,然后拖進了山洞里,然后在那個時候,突然間,鬧鐘響了,我醒了過來,但是那個時候,我的記憶很錯亂,我以為自己還在夢里,還在被野獸啃咬,那個時候,我的夢境從夢里延續到了現實世界里,有幾秒鐘的時間,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已經醒來了。我說的那種做夢的‘存在感’,指的就是你切身地感受到自己在夢境中,有一種身臨其境的‘當下感’。而不是醒來后什么都想不起來,直到別人告訴你晚上說夢話了,你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做夢了。”
    葉靜雯喃喃地道:
    “你是想說,夢有兩種類型,一種是自己記得的,親身體驗過來的夢,另外一種是別人告訴你晚上說夢話,你才知道做過的夢,是吧?”
    我點點頭,笑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
    葉靜雯也點了點頭:“嗯,你這么說我就理解了。”
    我繼續道:
    “是啊。所以,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你半夜三更說夢話的時候被人給吵醒了,你就會在醒來的時候還記得你說夢話期間的那個夢,而且那個夢甚至有幾秒鐘的時間可能會延續到現實里,讓你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夢境里。但是如果是第二天自然醒來的情況的話,你卻會不記得你說夢話的時候做過什么夢了。這兩種不同的情況下,你的感覺是很不一樣的,前一種你可以知道自己晚上做過什么夢,在夢里有什么樣的遭遇和感受。而第二種,你卻只知道自己做過夢,卻不記得具體有什么樣的夢中感受。”
    葉靜雯接過話頭,道:
    “嗯。是這樣的。”
    我笑道:
    “所以,把邏輯顛倒一下的話,就會很有意思了。假如某一天,你雖然還沒有醒來,但是正在夢境之中感覺到自己有了‘切身感’,你在夢中突然有了很強的存在感,這其實也就意味著鬧鐘將要響起來了,不是嗎?”
    葉靜雯驚駭地道:
    “這個……可是你說的‘存在感’這個概念,有點太模糊了。”
    我說道:
    “這個你需要慢慢體會。簡單來說,就是當你突然有了那種將要被鬧鐘吵醒前的夢才會有的感覺的時候,也就意味著鬧鐘要響起來了。否則的話,如果是自然醒來的話,你的腦海里是不會有你在夢境中的各種感受的記憶的。”
    葉靜雯道:
    “稍微有點復雜。可是,你的意思是想說,我在做夢的時候,就已經能夠預知鬧鐘會響起來了?”
    我繼續道:
    “現在你明白了吧?如果在夢中的那個你突然有了很強的主觀感受,就意味著你馬上要被鬧鐘給吵醒了。夢里的那個你其實已經預知了未來。你已經預知到了鬧鐘會在幾秒鐘后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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