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時間足夠,但事實上這會兒正是下班時間,路上車流擁堵,兩人直接被堵在了市中心,半小時只往前挪了幾百米。
陳悠然顯然也沒有預料到這點,
陳悠然尷尬地撓撓頭,只能掏出手給自家店里的員工打電話,讓他們順便去接個孩子。
藍姍在一旁看得無語,“原來你平時都是這么養孩子的?”
“事急從權嘛!”陳悠然說,“有時候忙不過來,只能讓人幫忙,不過大部分時候還是我自己去接。放心吧,總店的員工小米都認識,她不會跟陌生人走的。”
想想也是,忙起來的時候是沒個定數的,陳悠然一個人要兼顧幾方面,總難免有顧不過來的時候。藍姍轉頭去看陳悠然,“你辛苦了。”
“倒也還好。”陳悠然不甚在意地道,“上了幼兒園,白天老師看著,晚上家里有個孩子還熱鬧點,要不然我自己一個人也無聊。”
小孩子鬧起來,家里也就不顯得冷清了。
藍姍靜靜地看著她,一時沒有說話。
陳悠然被她看得整個人都不自在,只好目不斜視地盯著前面的路,握緊方向盤問,“你看著我干什么?”
“不會覺得沒有自己的時間嗎?”藍姍,想了想,問。
白天要忙店里的事,說不準還要兩邊跑,晚上接了孩子回家,吃飯,幫陳小米復習一下今天學習的東西,帶她洗澡,打發她睡覺……等這些都弄完,她自己也就該睡覺了。屬于自己的私人時間,幾乎沒有。
陳悠然怔了怔,含蓄地道,“我現在也不需要什么私人時間。”
她又不談戀愛,又不想出去喝酒聚會,基本上就算私人時間,其實也是待在家里,看看電視看看書,有沒有所謂的私人時間,關系不大。
藍姍準確地領會到了這層意思,笑了起來,故意打趣她,“真的啊,我們陳總現在也算是事業有才,年輕有為,氣質出眾,難道就沒結識什么青年才俊?”
陳悠然明顯地緊張了起來,“我天天都待在店里,哪來的青年才俊?”
藍姍本來是調侃之,自己也沒有當真,但看到陳悠然這樣的反應,心里反而敲起了警鐘,“真的有?”
陳悠然不說話了。
藍姍想了想,店里雖然也都是年輕人,但因為是女裝店,還是以女性居多。就算是男員工,一般來說也不敢隨便打老板的主意,畢竟彼此的差距很大。除此之外,也就只有需要頻繁聯系的加盟商和合作方了。
雖然她并不覺得,陳悠然的感情會被任何人動搖,但……果然還是不爽。
她不動聲色地以退為進,“算了,你自己的事,不想說就不說。”
“也不是不想說。”前面又是一個紅燈,陳悠然踩下剎車,轉頭看了她一眼,才嘆氣道,“我拒絕過了,也基本不怎么理會他。但是沒什么用,對方一直在糾纏,挺煩人的,我就懶得提。”
“是做什么的?”藍姍問。
陳悠然說,“電視臺的。”
為了提升品牌價值,她之前在省電視臺投放了一支廣告,效果相當不錯。考慮到以后或許還會有用到的時候,陳悠然就花了一點功夫來維護這條人脈,但也不知道對方產生了什么誤會,也就是一起吃了兩頓飯的功夫,他就開始認定自己跟陳悠然關系匪淺,一直在騷擾她。
不過陳悠然是真的忙,而且行蹤不定,而對方的工作顯然也不允許他圍追堵截,所以到目前為止,這種騷擾還停留在電話和短信的程度。
“手機。”藍姍朝陳悠然伸出手。
陳悠然乖乖掏出手機,遞給藍姍的時候,油然生出一種“被女朋友查崗”的感覺來,心下不由暗暗竊喜。
大抵雙方都是有身份的人,也要風度,所以說是騷擾,內容倒也不露骨,更傾向于“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那種風格。真正叫人惱火的,是他自以為是地以“前輩”和“自己人”的身份,對陳悠然進行說教。
不是說有格調的人應該多學點什么,就是說自己的圈子對家屬有什么要求,甚至有一條是讓陳悠然婚后就留在家里做家務帶孩子,不要再管店里的生意的。
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錯覺和自信心。
藍姍又好氣又好笑,同時還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自我懷疑:為什么她和陳悠然吸引的追求者都那么不正常?
其實這問題的答案很簡單,正常人都已經在她們疏遠的態度下止步了,不會那么沒眼色,最后顯出來的自然就是不正常的。畢竟只有他們才看不懂別人的拒絕與暗示。
等藍姍翻完所有短信,車子也終于出了城,上了高速。
她將手機遞回給陳悠然,由衷地感嘆道,“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