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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悠然見南山(GL) > 25 第25章 下雪了

                25 第25章 下雪了

                臨近期末,藍姍也要開始準備復習,應對接下來的考試了。

                雖然她是優等生,平時老師講的內容大部分都融會貫通了,并不需要像大多數同學那樣臨時抱佛腳,但學習這種東西,荒廢一天自己就能感覺到不同,何況藍姍在學習上一向很有緊迫感,而且對自己的要求頗高,決不允許有任何差錯。

                陳家兩姐妹現在都是大閑人,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拖她的后腿。

                尤其是陳嫣然,她現在把藍姍當成自家人看,對她很有認同感,更是對她的事情十分上心,主動將做飯的差事接手了過來,確保藍姍能全心投入學習之中,不用為雜事操心。

                三個人的生活漸漸穩定了下來,知道另一道驚雷他們的頭頂上炸響——陳嫣然的中考成績出來了。

                云縣一中的分數線是370分,而她考了270。差了分數線整整100分,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陳嫣然只能跟這所學校道別,去上縣里另一所臭名昭著的職高了。

                這個時候,師范衛校一類的中專還很火爆,是比高中更好的選擇,根本輪不到陳嫣然。

                分數陳嫣然沒有告訴家長的意思,但陳伯平還是通過自己的人脈查到了。陳嫣然平時成績不算特別出眾,但在班上也一直保持在前十名,考云縣一中完全沒問題,所以這個結果,實在是出乎陳伯平的預料。

                也讓他在親戚們面前跌了大面子。

                牽涉到孩子的前途,自然就不能像以前那樣置之不理了。

                他特意從云縣趕回來,對著陳嫣然就是一頓訓斥,全然沒有之前的溫柔慈和。在他想來,他供養孩子長到那么大,要什么給什么,所要求的只是讓他們好好學習,難道過分嗎?

                小孩子往往不把自己的前途當一回事,自然只能家長替他們把關。

                一時激憤,自然有些口不擇。

                陳嫣然從小到大,不算是捧在手掌心里長大,至少也是順風順水,何曾受過這個?

                此時聽到陳伯平的訓斥,頓時紅了眼眶。只是她性子倔,又已經對這個父親離心,等閑也不肯在他面前示弱,于是只能更加把脖子仰起來,不服輸地看著他。

                這姿態讓陳伯平更憤怒,“我供你吃,供你穿,難道還供出仇來了?你自己說說,考出這個成績對得起誰?”

                “不要你管,大不了我復讀一年。”陳嫣然也很硬氣。

                對于家長來說,孩子身上再大的毛病也比不過不過“不聽話”,而再多的好處,一旦牽扯到這三個字,也就都變樣了。

                陳伯平本來只是想教訓陳嫣然一頓,并沒有不管她的意思。一中有借讀生的名額,分數差得再多,只要錢給夠了就可以上。對陳伯平而,拿出這筆錢雖然有些肉痛,也不是負擔不起。只是話趕話說到這里,被陳嫣然的態度一激,便立刻放下話來,“好,那我就不管你,倒要看看你自己能作成什么樣子!”

                “那你就看著吧。”陳嫣然麻利地接道,臉上的表情冷冰冰的。

                陳悠然一直在旁邊站著,可始終插不上話,兩人就把話題給說到了這里。但這時,她也終于后知后覺的回過味來,意識到陳嫣然不是不明白自己這么選將會面對什么。

                她只是倔強地不想再接受來自父親的好意,仿佛這樣就欠了這個人的。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在這件事上接受了他的幫助,以后就不敢在心里理直氣壯的痛恨鄙視他了。

                這一點斤斤計較的心思叫人心軟,陳悠然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口對陳伯平道,“爸,發揮不好,嫣然心里也不好過,你就少說幾句吧。”

                “我還沒說你呢!”這里本來沒她什么事,陳伯平的火氣都是對著陳嫣然的,但這會兒陳悠然一開口,他便立刻調轉槍口對準了她,“讓你在家里照顧妹妹,你是怎么照顧的?連中考你都沒陪她去考,她考出這個成績,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了嗎?”

                陳悠然萬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在推卸責任,不由微微一愣。

                陳嫣然已經語氣尖銳地頂了回去,“那你們這些做家長的就一點責任都沒有了嗎?怪我姐,她是我爸還是我媽,要事無巨細地這么照顧我?”

                “陳嫣然!”陳伯平憤怒地吼了一聲,“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陳嫣然梗著脖子看著他。

                對上她的視線,陳伯平一時有些心寒,只能道,“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到底錯在哪兒!”然后摔門直接走出去了。

                其實他未必真的不知道自己也有錯,但身為家長,本該是絕對的權威,卻被自己的孩子質疑,這是陳伯平完全不能接受的。

                這件事其他人固然有責任,但陳嫣然自己的錯更大。然而她不但沒有反省改過自己的意思,還反過來倒打一耙,把責任推給家長。陳伯平心虛中夾著憤怒,自然不容這種事發生。

                出了門,坐上車,他心里的煩躁卻半點都沒有減損。

                孩子長大了,漸漸有了自己的心思,已經敢于用那種眼神看著他這個爸爸了,全然沒有小時候的可愛。

                想到小時候,自然免不了想到另一個才剛剛三歲的孩子。那孩子多乖巧懂事,每每用崇拜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這個父親,讓他覺得自己好像能拯救世界,男人的虛榮心得到絕對的滿足,絲毫不必為他操心。

                雖然陳伯平也很清楚,等這孩子長大之后,未必還會如此乖巧可愛,但那是許多年之后的事了,眼下,他可以盡情享受這種氛圍。

                這樣想著,他便下定了決心。陳嫣然的事,林秀英那里還等著聽答案,他不想去見她,更不想聽她哭泣吵鬧,哪怕她肚子里還有另一個他的孩子。

                這個時候,正該去另一個“家”,接受另一個女人的殷勤討好。

                陳伯平發動了車子。

                屋子里,陳嫣然死死瞪著陳伯平離開的背影,忽然問,“姐,你說,他會去哪里?”

                “去哪里有什么分別?”陳悠然見她情緒已經緊繃到了極致,便故意道,“以前不也是這么過來的,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她頓了頓,“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說出來……”

                若直接把這件事給抖落出來,陳伯平便立刻失去了指責她的立場,因為這件事本來就全是他的錯。

                雖然那樣一來,這個名存實亡的家也不知道該如何維持下去,但陳悠然始終覺得,陳嫣然不像是會顧慮這些的人。小孩子和大人不一樣,他們的世界里黑白分明,還無法接受模棱兩可的忍耐。

                但陳嫣然竟然忍住了,讓陳悠然有些意外。

                陳嫣然眼神一閃,垂下眼道,“這種事我說了有什么用?再說,她現在恐怕也受不了這個。”

                這個“她”,指的是林秀英無疑了。她肚子里還懷著孩子,的確是最好不要受太大的刺激,好好安胎比較好。沒想到最后,讓陳嫣然忍下來的,竟然是她。

                “算了。”陳悠然想了想,擺出輕松的姿態,對陳嫣然道,“復讀就復讀,正好還可以跟你姍姍姐一個班。”

                “對啊!”陳嫣然便也高興起來。

                “先別高興得太早,阿樹成績這么好,你跟她一個班,要是考得太差,多丟人啊。”陳悠然摸了摸她的頭,“加油吧,陳嫣然。”

                “別摸我頭!”陳嫣然拍開她的手,瞪眼,小聲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臉上的神色,卻是真的緩和過來了。

                十六七歲,本來就已經進入了叛逆期,對家長的管束不耐煩,開始生出自己的主意,就算要離開家長獨自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何況這件事又醞釀了那么久,姐妹倆多少都做了一點心理準備,又可以彼此作伴,這件事對她們的傷害,更多的是一種感情上的幻滅。

                對小時候心目中的大英雄的父親,溫柔慈愛的母親的幻滅。

                可是世間千千萬萬個家庭,有幾個孩子真的快樂無憂的長大呢?不是這種矛盾,總會有那種矛盾出現,讓孩子們在一瞬間成長起來。跟絕大多數人比起來,她們至少衣食無憂,還擁有獨自打拼的勇氣和能力。

                這一場小小的變故發生在藍姍不知道的時候,陳悠然和陳嫣然也默契地瞞住了她,沒有說出來影響她的狀態。

                幾天之后,藍姍期末考試結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要不你留在這里玩幾天再回去吧。”陳悠然坐在床邊看她收拾東西,憂心忡忡地道。

                藍姍好笑,“早晚有什么分別?”既然要回去,那就沒有耽擱的必要。寨子里還有別的學生,所以什么時候放假那邊都是知道的。拖延幾天,恐怕又是一場風波。

                雖然,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回去,肯定免不了一場風波。

                陳悠然道,“你爸媽不會罵你嗎?”

                藍姍有些好笑,“放心吧,我能處理得了。”

                陳悠然更不放心了,“我覺得你是那種報喜不報憂的人,就算真的受了委屈,也肯定不會跟我說的。”語間竟是頗委屈。

                “那我現在先答應了你,真的有什么問題一定告訴你,好不好?”藍姍道。

                好當然是好的,但這并不能讓陳悠然完全放下心來。不過她想了想,反正自己要送藍姍回去,到時候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她家里人態度不好,她就帶著藍姍跑。

                這么一想,便也放下心來了,笑著道,“我來幫你一起整理吧。”

                藍姍含笑點頭,“好。”

                兩人花了一會兒工夫,才終于把東西整理好。

                說來好笑,當初藍姍到陳家來的時候,其實并沒有什么隨身物品。因為本來并沒有這樣的打算,只是暴雨沖毀的道路,一時沒法回家而已。

                后來藍姍倒是想回去看看,卻被陳悠然止住了,“馬上就期末考試了,現在回去也沒什么意思,反正放暑假你也要回去的,不是嗎?”

                結果也就是在這里住了大半個月的日子,竟然林林總總攢下了不少東西,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陳家的,藍姍并不會帶走,但收拾著收拾著,還是免不了生出幾分感慨。

                她在那個家生活了十多年,可是屬于她的東西,也不過閣樓上的那兩個柜子罷了。柜子還是她自己請村子里擅長木匠活的叔叔做的,代價是替對方家里打了好幾天的豬草。

                而那柜子里的東西,更是寒酸得厲害,除了能糊弄住人的課本和作業本之外,也就寥寥幾件衣服和一些雜物罷了。

                現在想來,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把日子過下來的?

                這天下午,陳悠然騎車把藍姍送到寨門口,先停下來叮囑了幾句,“你先回家看看,要是他們發作你,就再回來,怎么樣?”

                藍姍有些無奈,“他們現在估計不在家里。”

                暑假里正是農活最忙的時候,從早到晚在山上忙都干不過來,又怎么可能有空在家里堵她呢?

                陳悠然自己悠閑的日子過久了,倒忘了別人還是要為了混口飯吃而忙碌的,一拍腦門兒,“我把這個忘了。”這樣一來,就沒辦法立刻知道藍姍爸媽的意思了。她想了想,又有了主意,“要不我今晚在你家住?”

                到時候自己看著,不會讓藍姍受委屈。

                藍姍好笑道,“別鬧,快回去吧。難道就把嫣然一個人留在家里?”

                陳悠然還是不死心,又道,“這樣吧,明天我再來一趟,要是你家里容不下你,你就先去姑婆那邊對付一晚上,明天我來接你。”

                這時候,她又不怕姑婆了。

                藍姍覺得她有些大驚小怪,這種場面對自己而其實不算什么。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著陳悠然,拒絕的話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好。”她認真地應了,從車上下來,“你先回去吧,幾步路的事,不用送了。”

                藍姍的猜測沒有錯,家里并沒有人在,鐵將軍把門。她習慣性的伸手去摸窗臺下的鑰匙,摸了個空。

                這也不太讓人意外,藍姍無奈地笑了笑,心想幸好勸服了陳悠然,沒讓她跟來,否則這會兒說不定又要拉著自己回家了。

                那個人啊,好像看不得她受任何一點委屈。藍姍自己都沒有把自己看得這么重過。卻有一個人如此珍而重之地對待她,她便越發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藍姍在臺階上坐了下來,從容地掏出單詞本開始背誦。明年就要中考了,對藍姍而,改變命運的機會只有這么一次,她必須要全力以赴,任何一點時間都需要抓緊了。

                天還沒黑,木林就先回來了,因為得先有人一個人回來準備晚飯,這樣其他人回來就有熱乎乎的飯菜可以吃。

                姐弟兩個關系從來也沒有親近過,甚至在父母的影響下,木林也時常把藍姍當做家里的一個苦力來用,這會兒看到了她,也不過翻個白眼,假裝沒看到,走過去開了門。

                藍姍跟在他身后進了屋,假裝什么都沒察覺到,態度自然地問,“晚上吃什么?”

                木林不耐煩地道,“有什么你就做什么唄!”竟是把做晚飯的差事塞給了他,自己轉身就去了臥室里,不出來了。

                藍姍對此絲毫不意外,放下書包,換了衣服,便到灶房里忙碌了起來。家里并沒有太多的菜,藍姍看了看,只有兩個蓮花白和一撮箕新收的洋芋。飯倒是倒是還有不少,因為做的時候就是準備幾天的量。

                藍姍把洋芋端到井邊去清洗。剛剛長成的洋芋皮非常薄,在撮箕里揉搓一會兒就掉了大半,再用碎瓦片輕輕一刮就干凈了。洋芋個頭大小不一,藍姍把大的對半切開,看起來就差不多了。

                她燒了火,熱鍋放油,然后把洋芋放進去翻炒,加一點點鹽入味,然后再加水大火燜煮片刻,等到鍋里的水快要蒸干,洋芋也就熟了。之后把剩下的苞谷飯倒進去拍散,蓋上鍋蓋。也不需要再添柴,只讓灶臺里這最后一籠火燒完,那一點余溫就足以把飯熱好,又能把洋芋烙出金黃的鍋巴。

                洋芋飯畢竟太干了,不能就這么吃,所以藍姍又用蓮花白煮了一鍋素湯。照樣什么都不放,清水燒開,把菜放進去燙熟就好。這種菜本來就帶著一點鮮甜的味道,不需要多余的佐料,煮好之后沾上辣椒水就很下飯。

                弄好了這些,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沒多久,藍大成和侯阿彩就回來了。

                他們先在外面洗了手,把全是泥的鞋子脫下來放在臺階上,然后才進了屋。

                見到藍姍,兩人臉上都露出了一點細微的變化,尤其是侯阿彩,臉上的笑意立刻就垮了下來。藍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說不上嚴陣以待,但也做好了準備。

                他們竟然都沒說什么,坐下來就開始悶頭大口吃飯,態度自然得好像她本來就應該在這里。

                藍姍見狀微微一愣,不過免去一場爭執和風波,對她來說不是壞事,自然也沒有非要追根究底的意思。再說,這樣她也更好跟陳悠然交代。

                第二天一早,陳悠然果然就跑過來了。

                藍姍當時正在門口剁喂豬的野菜,見狀她一臉擔憂,臉上立刻展露笑顏,“昨天什么都沒發生,他們好像默認了,當之前的事沒發生,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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