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像潼城的海,幽邃而悠遠,他的鼻梁高挺,眉眼濃黑,他的唇很薄,透著無的性感。
幾乎是下意識的,鐘意哽咽且小聲的問說:“那如果我沒有機會了呢?”
陸允洲的臉上,星星點點的燈光,暗淡又迷離著,他蹙起好看的眉心,笑起來問說:“怎么會沒有機會呢?小意,自己要學著放過自己的。”
鐘意垂下眼眸,將眼淚擦干凈,再抬起頭時,她笑得很乖很恬靜:“我記著了,允洲哥哥。”
胃癌的事,她又該跟誰說?
生命不長久,什么都成了枉然。
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再痛痛快快的愛一場。
陸允洲直視她的瞳眸,溫柔的眼神,像是冬日的暖陽,落在人身上,暖融融的一片。
鐘意迎上他充滿關切的眼神,輕而易舉的轉移了話題問說:“顧奶奶的身體狀況,真的不可以做手術嗎?”
陸允洲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他溫聲解釋說:“是,她的各項身體指證都達不到手術所需要的標準,如果堅持手術,很可能連手術臺都下不來,目前看來,只有用藥維持現狀,保守治療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了。”
鐘意聽到這些,低低的應了一聲說:“嗯。”
陸允洲低頭看著她良久,忽然伸手揉揉她的頭頂,轉了話鋒說:“小意,我會等你的,哪怕一輩子。”
鐘意心里頭很不安,一顆心懸了起來。
她嘗試著想說出自己的難處,可張開唇瓣時,卻是一個字也吐露不出來。
她不想把這個傷心的事情說給自己的親人聽。
那樣來,也只是多一個人為她徒增悲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