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楠那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燕京國際機場的上空轟然炸響。
也通過無數隱藏的竊聽設備,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傳遍了整個燕京所有頂尖勢力的耳中。
一時間,整個燕京,徹底震動了。
楚浩楠。
這個在三年前被他們親手打入地獄,本該早已化為一堆枯骨的喪家之犬。
竟然……
回來了?
而且還以一種如此高調,如此囂張,如此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姿態,回來了!
這……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赤裸裸的,對整個燕京所有頂尖豪門的……宣戰!
“呵呵……有意思。”
“看來這江南的水土,還真是養人啊。”
“竟然能把一只當初連叫都不敢叫一聲的哈巴狗,養成了一頭不知天高地厚的瘋狗。”
“傳我命令。”
“派人去‘招待’一下我們這位遠道而來的‘貴客’。”
“讓他知道知道。”
“這里是燕京。”
“不是他那個可以為所欲為的窮鄉僻壤。”
“在這里。”
“是龍,得盤著。”
“是虎,也得臥著!”
類似的話語,在燕京各大頂尖豪門的府邸之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一張張……由無數權勢與陰謀交織而成的天羅地網,正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剛剛才踏入這座風暴中心的青年,緩緩張開。
而此刻,那位攪動了整個燕京風云的始作俑者楚浩楠,卻并沒有理會外界的驚濤駭浪。
他只是獨自一人,打了一輛出租車,悄無聲息地,朝著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方向駛去。
那個方向,是他曾經的……家。
也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的楚家廢墟。
車窗外,燕京熟悉的街景在飛速地倒退。
楚浩楠的目光平靜而又深邃。
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了三年前的點點滴滴。
那時他還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豪門大少。
每天想的都是如何跟朋友們吃喝玩樂。
卻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家破人亡,淪為階下囚。
更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手刃仇敵,攪動整個江南的風云。
甚至……
殺回這座,讓他感到無盡壓抑與窒息的……牢籠。
“師傅,就在前面那個路口停吧。”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將所有的感慨與過往都壓回了心底。
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深邃的眸子里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然而,就在他剛剛下車,準備步行前往那片承載了他無數記憶的廢墟時。
他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一瞇,眼中閃過了一抹冰冷的寒芒。
只見,在他前方不遠處的道路中央。
十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竟呈一個半月形的包圍圈,將他所有的去路,都給……徹底地,堵死了。
車門大開。
數十名……穿著黑色中山裝,太陽穴高高鼓起,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鐵血肅殺之氣的彪形大漢,從車上蜂擁而下。
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不弱于武道宗師的強大氣息!
匯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股,足以讓任何半步武尊都為之色變的恐怖威壓!
而在那為首的一輛加長版紅旗轎車的車頭。
一個穿著一身白色唐裝,須發皆白,面容卻如同嬰兒般紅潤,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者,正負手而立,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
卻仿佛與整個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給人一種……高山仰止,根本無法撼動的錯覺。
這赫然是一位……早已將修為臻至化境的……大宗師巔峰強者!
甚至……
半只腳,都已經踏入了傳說中那“武尊”之境!
“你就是楚浩楠?”
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魔力,清晰地傳入了楚浩楠的耳中。
那聲音古井無波,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