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炮火聲仿佛是巨獸瀕死前的咆哮,連綿不絕地撞擊著荊襄基地厚重的金屬指揮部墻壁。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硝煙、汗水、血腥以及極致焦慮的濃稠氣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巨大的全息戰術沙盤上,代表喪尸潮的猩紅色區域如同不斷擴散的膿瘡,已然吞噬了城墻外圍所有的緩沖區,正瘋狂地沖擊著閃爍著能量光澤的城防護盾。代表守軍力量的藍色光點則在密集的紅色沖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失。沙盤一側,實時跳動的傷亡數字冷酷地攀升,每一個數字的背后都是一條消逝的生命。
指揮官秦衛國,一位鬢角斑白、臉上刻滿了戰爭風霜的中年將軍,此刻眉頭緊鎖成一個深刻的“川”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沙盤上東南區域,那里,兩個異常巨大的紅點標識正以無可匹敵的姿態向前推進——那是兩頭身高超過十五米,由無數血肉和扭曲金屬構成的**四級巨型坦克喪尸**。它們每一次邁步都引得大地微顫,常規火炮打在它們覆蓋著厚重骨甲和銹蝕鋼板的軀體上,只能濺起些許碎屑,反而吸引了更多普通喪尸匯聚在它們腳下,形成更加恐怖的沖擊浪潮。
“……第七、第九防御小隊全員戰損!能量護盾發生器過載,東南7區至9區護盾強度下降至41%!”
“報告!‘屠夫’級穿甲彈對目標巨坦有效殺傷不足!請求動用最后儲備的‘毀滅者’導彈!”
“否決!”秦衛國的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毀滅者’只有三枚,必須留給確認出現的**四級精神節點**!繼續用重炮遲滯!地面部隊頂上,用人命填也要給我擋住!”
指揮部里一片死寂,只有通訊兵絕望的呼喊和儀器警報聲在回蕩。用人命填——這是最殘酷卻也是最無奈的命令。每個人都清楚,面對那種怪物,普通士兵和低階覺醒者上去,真的就只是“填”而已。
就在這時,指揮部厚重的合金大門被猛地推開,打破了凝滯的絕望。
周沐風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普通作戰服還沾著從城外帶來的塵土與些許暗沉的血漬,與指揮部內將官們筆挺的軍裝格格不入。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顯得有些普通,但在這一刻,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因為他走得很穩,非常穩。每一步都像釘在地上,沒有絲毫的遲疑和慌亂。那張尚帶一絲青年稚氣的臉上,此刻唯有冰封般的冷靜,一雙黑眸銳利如刀,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秦衛國將軍身上。他身后,跟著的是蘇清瑤和朱莉娜。蘇清瑤俏臉緊繃,眼神里燃燒著戰意和一絲對兄長無條件的信任;朱莉娜則依舊帶著那副仿佛事不關己的慵懶微笑,只是眼底深處閃爍著一絲洞察一切的冰冷分析意味。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怎么闖進指揮部的?!”一名副官立刻上前阻攔,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周沐風。”周沐風平靜地報出名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背景的嘈雜,“來自青州,途經徐州、揚州。我有辦法解決東南方向那兩頭最大的麻煩。”
他的話語直接得近乎無禮,瞬間吸引了所有高級軍官的注意。
“周沐風?”秦衛國轉過身,審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周沐風三人身上,“我記得你。幾個小時前,帶著一個昏迷的女孩和一輛奇怪房車通過緊急通道進來的那個。你說你有辦法?年輕人,你知道那是什么嗎?那是四級巨坦!不是憑一腔熱血就能對付的玩意兒!”
“我知道。”周沐風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正因為我清楚那是什么,我才站在這里。我的團隊,有能力接下東南城墻段的防御缺口,至少能遏制住那兩頭巨坦的推進。”
“你的團隊?”旁邊一位參謀忍不住嗤笑,“據我們所知,你身邊只有幾位女伴,其中一個還在醫療區昏迷不醒!難道就靠你們幾個人?”
“就靠我們。”周沐風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秦將軍,時間緊迫,客套和試探可以省略。我需要一個明確的授權,允許我和我的團隊成員登上東南城墻,接管7至9區的防御指揮權,至少是針對那兩頭巨坦的作戰指揮權。”
“狂妄!”另一位將領低喝道,“你把戰爭當什么了?兒戲嗎?!”
“兒戲?”周沐風終于將視線從秦衛國身上移開,冷冷地瞥了那位將領一眼,“看著士兵們毫無意義地去送死,才是最大的兒戲。”
他重新看向秦衛國,語速加快,卻依舊清晰:“將軍,我的隊員蘇清瑤,ss級火系異能,等級lv3,擅長大范圍烈焰覆蓋和高爆炎擊,足以清理巨坦周圍的大量普通喪尸,并為精準打擊創造機會。”&l-->>t;br>蘇清瑤上前半步,右手微抬,一團壓縮到極致、散發出恐怖高溫的熾白色火球瞬間浮現,將指揮部內壓抑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引得幾個靠近的文職軍官下意識后退。那火焰中蘊含的力量,遠超基地內記錄的任何一位火系覺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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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沐風繼續道:“我的隊員朱莉娜,sss級病毒系異能,等級lv3巔峰。她的能力并非直接殺傷,而是**分析與瓦解**。她能精準分析變異體的生物結構弱點,甚至干擾其能量運行。對于這種依靠龐大生命力和混亂能量驅動的融合怪物,她的能力或許比任何重炮都有效。”
朱莉娜微微一笑,并未展示什么,只是輕輕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聲音柔媚卻帶著一絲寒意:“簡單來說,我能找到‘拆掉’那大塊頭的最省力方法哦,將軍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