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哥,這里感覺……好怪,好壓抑。”蘇清瑤壓低的聲音透過面罩內部的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掌心那簇用于照明的火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跳動得更加急促了些,“好像……好像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就藏在這該死的霧里面,一直在盯著我們一樣。”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周沐風一步,尋求著一點心理上的依靠。
周沐風的心同樣提到了嗓子眼。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像冰冷的藤蔓般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這種恐懼并非源于面對已知強敵時的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戰斗警覺,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于對這片完全未知環境的、毛骨悚然的預感。仿佛整片荊楚大地都處于一種詭異的、虛假的平靜之下,而這平靜的表象之下,蟄伏著某種難以想象的、即將撕裂一切、吞噬一切的巨大恐怖。是即將到來的尸潮嗎?還是某種……更無法理解的存在?
他們謹慎地選擇了一條看似相對平緩的路徑,開始攀爬一處低矮的丘陵。濃密的白霧如同潮濕的棉絮包裹著他們,每前進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終于,他們艱難地抵達了這處丘陵的頂部。令人稍感意外的是,此處的霧氣似乎比下方稀薄了不少,視野也相對開闊了一些。
然而,當他們舉目向丘陵下方以及更遠處望去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的呼吸瞬間停滯,血液幾乎凍結!
下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從地形判斷曾經可能是廣闊農田或草場的平原,但如今早已失去了任何人類文明的痕跡,被各種瘋狂滋生的、顏色詭異得如同打翻了調色盤般的變異植物所覆蓋,形成了一片令人頭暈目眩的、充滿毒性與危險的彩色地毯。
而真正讓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陷入徹骨寒意的是——在這片廣袤的平原之上,以及更遠處那些起伏連綿、如同巨獸脊背般的丘陵之間,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土地上,竟然……**稀疏卻又無處不在的、分布著數量多得令人絕望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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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并非密集地聚集在一起形成洶涌的潮水,而是以一種更加令人不安的方式存在著——稀疏地、漫無目的地、像被遺忘的稻草人般徘徊著、僵立著、或蜷縮在巖石陰影與枯樹之下。許多輪廓明顯是人類變異而成的喪尸,但它們的行為模式似乎比在揚州見過的更加詭異:動作極度僵硬、遲緩,仿佛關節被無形的銹跡鎖死,又或是被某種力量抽取了大部分活力;而另一些,則是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變異生物,從大如牛犢、渾身皮毛脫落殆盡、露出暗紅色腐爛肌肉和森白骨骼、啃食著怪異植物的巨鼠,到體型扭曲、節肢異常增生、覆蓋著膿皰叢生甲殼、緩慢爬行的怪異蟲類,甚至還有一些難以名狀的、仿佛多種生物被強行拼接在一起的融合怪胎……
它們的絕對數量或許并非密集到毫無縫隙,但那種**無處不在、填滿了視野每一個角落的分布方式**,帶來了一種更深層次的絕望。它們就像是一片死亡之海中的浮萍,稀疏,卻無窮無盡,將整個大地、每一座山丘都變成了它們沉默而恐怖的游蕩場!空氣中那股濃郁的、令人作嘔的**陳腐尸臭**,其源頭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天……天啊……”蘇清瑤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無法抑制的震驚與恐懼,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這……這么多……怎么會……到處都是……”她在揚州見過喪尸群,也經歷過戰斗,但那種往往是在城市或特定區域的遭遇戰,而眼前這一幕……仿佛整個荊州都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開放的停尸場和變異生物巢穴!這種無處不在的死亡威脅,遠比面對一個集中的尸潮更讓人感到無力與窒息。
周沐風的心也徹底沉入了冰窖之中,拳頭下意識地死死握緊。他終于真切地體會到那股無處不在的緊張感和令人窒息的腐臭氣息究竟來源于何處了。荊州,這片古老的荊楚大地,在末日之后,似乎承載了遠超想象的死亡與變異,這些不死不休的存在,已然從“災難”變成了這里“生態環境”本身的一部分!
這還僅僅是他們看到的邊緣地帶。難以想象,荊州那些曾經人口密集的核心區域,或是更深處的山林之中,又會是怎樣的一番煉獄景象?所謂的“尸潮圍城”,難道所指的并不僅僅是某一座城市被圍困,而是……整個荊州大地都陷入了某種更宏大、更令人絕望的包圍與侵蝕之中?
“不能久留,絕對不能暴露。”周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因極度壓抑而變得低沉沙啞,“我們必須立刻返回,將情況告知莉娜和雪兒。然后以最快速度找到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或者一個可以暫時躲避這些鬼東西的角落。潘妮絕對、絕對不能暴露在這些東西的視野里,否則我們連最后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他們甚至不敢快速移動,只能憑借著稀薄的霧氣掩護,以最輕緩、最謹慎的動作,一步步退下丘陵,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雷區之上,心臟狂跳不止。返程的路似乎變得無比漫長,周圍霧氣中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讓他們如臨大敵。
這片荊楚之地,用它那無處不在的死亡凝視和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向他們展露了冰冷而殘酷的第一面。
**第四卷:荊州卷·尸潮圍城,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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