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妮號的客廳區域,經過朱莉娜的簡單清理和整理,暫時擺脫了先前激戰留下的狼藉,雖然艙壁上的凹痕和地板上來不及徹底擦拭的暗色污跡仍在無聲訴說著不久前的慘烈,但至少提供了一個可供所有人短暫聚集的空間。燈光被刻意調成了較為柔和的暖色調,試圖驅散一些彌漫在空氣中的壓抑與沉重。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能量殘留,提醒著眾人剛剛過去的那場惡戰。
周沐風坐在主位,目光緩緩掃過圍坐在一起的同伴們。慕容雪靠坐在他左側的軟椅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澈與沉靜,只是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每一次輕微的呼吸都似乎需要刻意調整。朱莉娜坐在右側,姿態放松卻帶著科研人員特有的審視感,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膝蓋,仿佛在腦海中復盤著各項數據,計算著各種可能性。蘇清瑤坐在慕容雪旁邊,晉升lv3后帶來的力量感讓她坐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絲興奮過后殘留的紅暈,但更多的是對當前局勢的關注和對姐姐傷勢的深切憂慮。而蘇清月,則被妥善地安置在了一張可調節的醫療躺椅上,由朱莉娜調整到一個最舒適且能觀察到眾人的角度,身上蓋著薄毯,各種生命體征監控儀的軟管和線纜輕柔地連接在她身上,雖然虛弱得無法語,但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地流淌在每一個伙伴身上,努力表達著她的存在與支持,那眼神中既有對痛苦的忍耐,也有對伙伴們毫無保留的信任。
氣氛有些凝滯。連續的惡戰、重傷、逃亡,以及眼下潘妮近乎癱瘓的狀態和外部未知的威脅,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就連空氣似乎都比往常沉重幾分。
周沐風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刻意沖淡了那份沉重:“大家都辛苦了。我們剛剛從鬼門關前又繞了一圈回來。現在,暫時安全,是時候好好梳理一下我們這次的‘揚州之行’,看看我們得到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以及…接下來該往哪里去。”
他頓了頓,開始了總結:“首先,**最重要的目標,我們完成了。**”他的目光看向朱莉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暖和慶幸,“我們成功找到了莉娜,并且,幾乎是完整地把她從那個魔窟里帶了出來。這是此行最大的成功,也是我們未來對抗末日、尋找生機不可或缺的力量。莉娜的回歸,不僅僅是一個戰斗力的補充,更是為我們團隊帶來了頂尖的科研能力和對病毒、生物變異領域的深度理解,其戰略價值無法估量。”
朱莉娜聞,輕輕哼了一聲,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毒舌屬性下意識啟動:“哼,算你們來得還算及時。再晚幾天,說不定我就把那個地下實驗室徹底改造,讓那群瘋子的實驗體反過來嘗嘗他們自己研究的苦果了。到時候誰救誰還不一定呢。”但她眼神中的那一絲柔和與不易察覺的放松,卻暴露了她內心深處對這份救援的認可和感激。她頓了頓,補充了更實際的價值,語氣變得嚴肅:“而且,我們帶出來的不僅僅是人。那些關于‘源株’、‘抑制原型’的數據和樣本,其價值難以估量。它們是理解這場災難源頭、甚至可能找到逆轉或控制關鍵的重要拼圖,也是我們未來可能制造針對性疫苗或抑制劑的希望所在。”
周沐風點了點頭,接著朱莉娜的話頭:“沒錯,這是第二點重大收獲:**關鍵情報與科研資本。**我們首次正面接觸并確認了‘永生教團’這個極端危險組織的存在,了解了他們的一部分行事風格(殘忍、非人道實驗)、部分實力(擁有b級骨干如‘蝰蛇’、c級巔峰護衛、以及可能更強的‘毒吻’博士),以及他們的部分目標(搜羅特殊覺醒者、進行生物變異研究)。這些信息,對我們未來判斷形勢、規避風險至關重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然我們現在還遠不能與他們正面抗衡,但至少不再是睜眼瞎。”
慕容雪輕聲補充,聲音雖弱卻清晰,帶著精神系覺醒者特有的洞察力:“還有…醫學院地下結構的部分地圖數據…以及他們利用變異生物…和人類進行融合實驗的…初步證據和能量特征…這些都…很有價值…未來若是再遇到類似的地方…或許能提前有所警覺…”
“是的。”周沐風贊同道,然后語氣微沉,變得冷峻,“當然,收獲也伴隨著代價和新的挑戰。**我們與永生教團徹底結怨。**破壞了他們的重要據點,殺了他們的人,搶了他們的‘財產’和研究成果。以這個組織的行事風格和展現出的偏執與殘忍,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蝰蛇’逃走了,‘毒吻’博士還在暗處。我們已經成為他們的眼中釘,后續很可能面臨持續不斷的追蹤和報復。這是我們未來必須時刻警惕的巨大威脅,一個隱藏在暗處、手段詭異且實力強大的敵人。”
他看了一眼慕容雪和蘇清月,眼中掠過深深的自責與痛惜:“而為了這些收獲,我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雪兒精神力透支昏迷,至今未完全恢復;清月重傷瀕死,現在生命體征依然極度微弱,全靠設備和莉娜的藥劑維持;潘妮嚴重受損,動力核心瀕臨崩潰,幾乎失去機動能力,結構完整性也降到危險值。這是我們團隊成立以來,遭受的最沉重的打擊。”他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這個代價,我記下了。未來,必要他們百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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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中的冰冷殺意讓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但也激起了蘇清瑤的共鳴,她用力點頭,眼中火焰閃爍,恨不得現在就殺回去。就連虛弱的蘇清月,眼神中也閃過一絲堅毅。
周沐風調整了一下情緒,讓語氣回歸平穩,繼續道:“除此之外,我們在途中也有意外的‘收獲’。那個濱湖漁村,雖然只是短暫停留,但我們給予了他們一些力所能及的援助(食物、藥品和簡單的防御建議),也從側面了解到揚州地區中小型聚集地面臨的生存壓力和外部威脅(變異生物、其他幸存者團伙、以及可能存在的教團外圍勢力)的復雜性。這提醒我們,末日之下,人類幸存者的處境遠比我們想象的更艱難,未來的行動中,或許可以更靈活地考慮與這些中小型聚集地的互動方式,無論是獲取情報、進行有限度的物資交換,還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播下一些互助與希望的種子,或許能在未來收獲意想不到的回饋。”
總結完畢,得失清晰。成-->>功的喜悅被沉重的代價和巨大的威脅沖淡,但目標達成的核心事實,以及團隊核心成員的擴充與強化,依然為這支傷痕累累的隊伍注入了一股堅韌的力量和不屈的意志。
“那么,接下來,”周沐風將話題引向未來,目光再次投向懸浮的光幕地圖,“我們該去哪里?潘妮的狀態無法支持我們進行長距離、高風險的移動。我們必須選擇一個目標明確、距離相對較近、且有可能找到修復潘妮核心能源和高純度幽能、或是能找到治療清月嚴重傷勢方法的地方。”他的手指在光幕上劃過,“我們的選擇不多,必須謹慎。”
“返回青州或徐州?”他自問自答,手指點過這兩個熟悉的州域,“路途遙遠,且已知資源匱乏,并非最優選。我們離開時已搜刮過一遍,短時間內難以找到能修復潘妮的高級能源。”
“繼續深入揚州?或是前往教團可能勢力強大的其他州?”他搖頭,“強敵環伺,我們狀態不佳,無異于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北上豫州?或西進梁州?雍州?”手指劃過北部和西部廣袤的區域,“方向不定,缺乏明確目標,如同大海撈針。我們耗不起這個時間,清月的傷勢等不起。”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揚州西部,與揚州毗鄰的那一片多山多林、河流交織的區域。
“**荊州。**”周沐風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根據我們之前獲得的一些零星信息(來自廣播碎片、沿途幸存者的只片語),以及古老傳說和九州地理志的記載,荊州多山多林,地貌復雜,蘊藏的礦產資源種類可能相對豐富。末日之后,能量場變異,一切皆有可能。某些特殊的礦區或許有極小的概率,因未知的變異,能產生我們急需的**高純度能量結晶**,甚至是**蘊含特殊生命能量的礦物**,這或許是修復潘妮動力核心的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