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鑷子夾起那個現在只盛裝著死灰的樣本盒,隨意地晃了晃,灰燼無聲滑動。“這甚至算不上攻擊,目標也只是一塊離體、無主的惰性死物。如果目標是完整的活體,尤其是有復雜能量系統守護的覺醒者,或者結構奇特的強大變異體,進行干擾、控制或破壞的難度和所需能量會呈指數級飆升,但…從理論上看,并非絕對不可能。”
她將樣本盒丟進旁邊的生物危害廢物回收口,目光轉而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如同最嚴格的教官,逐一逼視著周沐風、慕容雪和蘇清瑤。
“我進行這次演示,目的絕非炫耀或恐嚇,”她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而是要給你們一個最直接、最深刻、必須用靈魂去銘記的警告:在這個被‘生命湮滅波’徹底重塑規則的世界里,受傷,特別是被來源不明的變異體、高階進化喪尸、或者永生教團那些天知道融合了什么鬼東西的生物兵器所傷,其背后所隱藏的風險,遠比你們憑借過往經驗想象的,要恐怖一萬倍!”
“它們的爪牙、它們的血液、它們的唾液、它們鱗片刮擦留下的粉末、甚至它們呼吸噴出的霧氣中,都可能攜帶著經過極端自然選擇或人工改造的、具有高度侵略性和偽裝性的異種病毒、超級細菌、或者更為詭異莫測的微觀寄生體、基因碎片信息流。一旦這些‘污染源’通過傷口進入你們的血液循環系統,它們可能會以比我剛才演示快得多的速度侵蝕你們的健康細胞、篡改你們的遺傳密碼、劫持你們的能量核心、甚至…直接攻擊神經系統。”
“到那個時候,”朱莉娜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冰,“可能根本來不及等到我發現異常并采取措施。你們或許會在極短時間內經歷痛苦的惡性變異,失去自我,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或者成為某種寄生體的完美溫床,意識清醒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被奴役;更甚至…直接觸發教團在某些高級造物體內預設的某種‘后門’指令或信息毒素,瞬間被控制心智,變成他們忠誠的傀儡士兵!”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入每個人的心臟,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栗。
“所以,從此刻起,所有人都必須給我把‘絕對避免受傷’這五個字,當成僅次于呼吸的最高行動準則!”朱莉娜幾乎是下達了死命令,“任何戰斗,優先級別最高的是閃避與防御,嚴禁仗著有能力就采取任何形式的以傷換命!任何情況下受傷,無論傷口多么微小不起眼,哪怕只是最細微的劃傷,也必須第一時間、毫無延遲地向我報告,接受最嚴格、最徹底的消毒清創和后續監控檢查!任何來源不明的食物、水源、乃至空氣環境,未經我親自檢測并確認安全,絕對禁止接觸和攝入!都給我牢牢記住,明白了嗎?!”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周沐風身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尤其是你,沐風。你的能力體系非常特殊且強大,但你的肉身本質并未發生根本性的蛻變,依舊脆弱。一旦被那種程度的生物污染或信息毒素直接侵入體內,你的系統能否及時識別并完全凈化,將是巨大的未知數。絕對、絕對不要抱有絲毫僥幸心理去冒險。”
周沐風迎著自己表姐那嚴厲到了極致、卻又蘊含著深切關懷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重重地、無比鄭重地點頭。他徹底明白了朱莉娜這番演示和警告的良苦用心與沉重分量。這絕非危聳聽,而是基于其專業領域最深刻理解所發出的、關乎生死存亡的最高級別警報。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戰斗,確實有時過于依賴**堅果墻**的防御和身體的恢復力,缺乏對這種微觀層面風險的敬畏。
“我明白,莉娜姐。”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你的警告,我們每一個人都會刻在心里。以后的行動,我們會將安全放在首位,更加謹慎,絕不敢有絲毫大意。”
慕容雪也輕輕頷首,聲音雖弱卻清晰:“我會…更努力地運用精神力…提前感知和預警…能量層面的…污染風險。”
蘇清瑤小臉依舊煞白,用力地咽了口唾沫,趕緊保證:“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躲在沐風哥和雪姐后面,用火燒它們!絕對不讓它們靠近!受傷太可怕了!”
朱莉娜仔細審視著他們的反應,看到每個人眼中那抹真正的警惕與后怕,嚴肅的表情這才稍稍緩和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很好。記住今天你們所看到的和聽到的。知識和力量是我們在末日生存的武器,但唯有始終保持最高級別的謹慎和對未知的敬畏,才能讓這些武器真正保護我們,而不是引領我們走向自我毀滅的捷徑。”
經過這一番極具視覺與心理沖擊力的駭人演示和振聾發聵的嚴厲警告,團隊中的每一個人都對末日之下、尤其是微觀層面的致命危險性有了顛覆性的、刻骨銘心的認知。朱莉娜憑借其無可辯駁的專業權威和那深不可測的恐怖能力,徹底確立了她在團隊中作為最終安全閥和技術核心的絕對地位。一種更加謹慎、更加注重防御、協作與事前風險評估的氛圍,開始悄然取代之前那一絲因實力提升而產生的微弱懈怠,成為了團隊的新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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