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人不肯罷休…他們在外面砸門,叫罵…我們嚇得要死…以為死定了…”她深吸一口氣,“后來…是學校的保安隊長李叔…他好像…覺醒了一種力量,力氣變得很大…他救了我們,趕走了那些壞學生…還把一些幸存下來的、愿意守規矩的學生和老師組織起來,占據了食堂那邊,靠著里面的存糧,勉強支撐著…”
“那段時間,雖然還是很害怕,但至少…大家在一起,有個地方躲,有點吃的…李叔人很好,一直保護大家…”蘇清月的臉上露出一絲短暫的、懷念的光彩,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甚至變得更加痛苦。
“可是…好景不長…大概…過了不到半個月吧…”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血屠幫…那群惡魔…他們找到了學校…”
“他們開著車,撞開了學校的大門…他們有槍,有很多人,還有很多像石罡那樣…有可怕能力的覺醒者…李叔他…他為了掩護我們躲進地下室…被他們…”她哽咽得說不下去,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手背上。
慕容雪默默地又遞過去幾張柔軟的紙巾。
蘇清月擦了擦眼淚,平復了許久,才用極度壓抑的聲音繼續說道:“我們很多人被抓了…像牲口一樣被趕出來…反抗的、受傷的、跑不動的…當場就被殺了…剩下的,都被帶到了那個監獄據點…”
“到了那里…才是真正地獄的開始…”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而恐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男人被逼著干最重的活,稍有不順就被打罵甚至殺死…女人…稍微好看一點的…”她抱緊了自己的手臂,身體縮成一團,后面的話已經不必再說。
“清瑤…她長得好看,性子又烈…從第一天起,就一直被那個叫豺狗的混蛋盯著…他想欺負清瑤,清寧死不從,反抗的時候抓傷了他的臉…他就…就往死里打她…還不給她吃的…”蘇清月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后怕,“我想把我那份吃的偷偷給她,被發現了…連我一起打…后來清瑤發高燒,傷口惡化…我怎么求他們給點藥都沒用…他們還說…還說等她快不行了就把她扔出去喂喪尸…”
她再也說不下去,伏在妹妹的床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壓抑到了極致的、絕望的嗚咽聲。那段記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凌遲。
慕容雪靜靜地聽著,一直沒有打斷。她那總是清冷如冰晶的眼眸中,清晰地掠過了一絲波瀾。那是一種深切的同情,以及一種…冰冷的怒意。她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渾身顫抖的女孩,看著醫療床上那個傷痕累累、依舊昏迷的妹妹,她們的經歷,觸動了她內心深處某些同樣屬于女性的、共通的恐懼與堅韌。
她伸出手,并不是擁抱,而是輕輕地、有些生疏地拍了拍蘇清月劇烈顫抖的背脊。這個動作對她而,似乎有些陌生,卻做得異常認真。
“都過去了。”慕容雪的聲音依舊清冷,卻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一種沉靜的安撫力量,“你們現在安全了。不會再有人能那樣傷害你們。”
她的肯定,帶著一種強大的、令人信服的精神力量,悄然撫慰著蘇清月幾乎崩潰的情緒。
前座,周沐風不知何時已經微微調整了坐姿,他依舊沉默地看著前方無邊的黑夜,但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瞬。車廂內彌漫的那份沉重與悲傷,以及慕容雪那罕見的、帶著溫度的安撫,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中。
蘇清月哭了很久,仿佛要將積壓在心中所有的恐懼、委屈和絕望都徹底宣泄出來。finally,哭聲漸漸止歇,只剩下細微的抽噎。她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桃子,但眼神卻似乎比之前清明了一些,那種沉重的壓抑感,仿佛隨著淚水流走了一部分。
“對不起…我失態了…”她沙啞著道歉,有些不好意思。
“無需道歉。”慕容雪收回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傾訴出來,對你更好。”
蘇清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周沐風的背影,低聲道:“謝謝…謝謝你們聽我說這些…也謝謝你們…救了我和妹妹…如果沒有你們…”
她的話語再次被哽咽打斷。
慕容雪輕輕將溫水推到她面前:“喝點水。照顧好你妹妹,就是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不必多想。”
“嗯!”蘇清月用力點頭,像是接到了一個無比重要的使命。她重新振作起精神,拿起紗布,繼續之前中斷的工作,更加細致、更加專注地為妹妹擦拭,整理散亂的發絲,眼神中充滿了溫柔與堅定。
姐妹之間深厚的情感,以及共同經歷的巨大磨難,在此刻無聲地流淌,彌漫在車廂之內。
慕容雪安靜地陪坐了一會兒,直到確認蘇清月的情緒完全穩定下來,才起身回到副駕駛座,重新進入了她的監控與警戒狀態。
周沐風的目光從后視鏡中掃過那對劫后余生的姐妹,尤其是蘇清月那雖然柔弱卻異常堅韌的側影,眼神深處,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悄然閃過,隨即又歸于深潭般的平靜。
潘妮依舊在夜幕下沉默而堅定地前行,車廂內,一種新的、帶著淡淡悲傷卻更為堅韌的羈絆,正在悄然形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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