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山間偶爾吹過的風,帶著嗚咽般的聲響,掠過那四尊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寒光的冰雕,以及那群被嚇得魂飛魄散、僵立原地的血屠幫暴徒。
周沐風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寒氣已逐漸收斂,但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卻比萬載寒冰更讓刀疤臉和他幸存的手下感到刺骨的寒冷。絕對的武力碾壓,帶來的不僅是身體的僵直,更是精神防線的徹底崩潰。
刀疤臉臉上的疤痕劇烈地抽搐著,冷汗如同溪流般從額角淌下,浸濕了他臟污的皮夾克領口。他握刀的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刀柄,先前所有的囂張、殘忍和倨傲,都在那揮手間制造四尊冰雕的恐怖力量面前,被碾磨成了最原始的恐懼。他毫不懷疑,只要眼前這個惡魔般的年輕人再有絲毫動作,他們所有人都會步上那四個倒霉蛋的后塵,變成這末日公路邊上冰冷的裝飾品。
“現在,”周沐風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語調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能!能!大人!您……您想問什么?小的……小的知無不,無不盡!”刀疤臉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走調,身體下意識地就想彎腰鞠躬,卻因為腿軟差點直接跪下去。他身后的那五個幸存幫眾和兩個槍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拼命點頭附和,生怕慢了一秒就會引來滅頂之災。
“很好。”周沐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兩把制式buqiang,“讓你的人,把武器,全部丟到地上,踢遠。任何小動作,后果自負。”
“是!是!快!都把武器扔掉!踢開!快!”刀疤臉如蒙大赦,立刻聲嘶力竭地對著手下吼道,自己率先將那把珍貴的能量開山刀扔在了地上,狠狠一腳踢出去老遠。
哐當!哐啷啷……
砍刀、斧頭、鋼管、buqiang……所有武器被慌不迭地扔了一地,又被遠遠踢開。失去了武器的暴徒們,更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
周沐風這才對著潘妮的方向打了個手勢。車門滑開,慕容雪輕盈地跳下車,快步走到周沐風身邊。她清冷的目光掃過現場,在那四尊冰雕上微微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隨即恢復冷靜,看向周沐風:“沐風。”
“交給你了。”周沐風低聲道,“問出所有關于血屠幫的情報,總部、規模、據點、實力,還有他們的勾當。重點問清楚,他們抓來的幸存者通常關在哪里。”
“明白。”慕容雪點頭,上前一步,目光鎖定在幾乎快要癱軟的刀疤臉身上。她的雙眸之中,開始流轉起一種比星空更深邃、比寒潭更幽冷的光芒,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水銀,悄然彌漫開來。
刀疤臉看到又下來一個容貌絕美、氣質清冷的女人,先是本能地閃過一絲淫邪的驚羨,但隨即接觸到慕容雪那雙仿佛能看透靈魂的眼睛時,他猛地一個激靈,一股比面對周沐風的冰封威脅時更加詭異、更加深入骨髓的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你……你想干什么?”刀疤臉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
“看著我的眼睛。”慕容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特的、不容抗拒的魔力。
刀疤臉的精神早已在極度恐懼下變得脆弱不堪,幾乎毫無抵抗地,他的視線就被慕容雪那雙深邃的眼眸牢牢吸住。
**精神系異能·深度審訊——發動!**
并非簡單的催眠或問話,而是更直接、更霸道的精神侵入與操縱!
下一秒,刀疤臉的瞳孔驟然擴散,身體猛地劇烈顫抖起來,臉上浮現出極度痛苦和恐懼的表情,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的窒息聲。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正經歷著慕容雪為他精心構建的、足以摧毀任何心理防線的恐怖幻象!
或許是他曾經虐殺過的幸存者化作索命的厲鬼,渾身血污地向他爬來;或許是他被扔進了血屠幫自己設置的、關押“血食”的恐怖牢籠,感受著絕望;或許是無數扭曲的、嘶嚎的喪尸正將他層層淹沒,啃噬他的內臟;又或許是慕容雪直接放大并扭曲了他內心深處對周沐風那冰封力量的極致恐懼,讓他感覺自己正在被一寸寸凍結、碎裂……
“不……不要!放過我!啊——!”刀疤臉猛地發出凄厲無比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鼻涕眼淚瞬間糊了滿臉,褲襠處迅速濕透,傳來一股騷臭之氣。他竟是在精神幻象的折磨下,直接失禁了!
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幫眾看到自家老大突然變成這副慘狀,更是嚇得魂飛天外,有幾個甚至直接腿一軟癱坐在地,看向慕容雪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比周沐風更可怕、更詭異的女魔頭!
周沐風冷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慕容雪施展能力。他對精神系異能的了解并不深,但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從慕容雪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無形卻強大的能量波動,以及刀疤臉那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反應。他心中暗自點頭:‘lv2的精神系異能,用在審訊和心理打擊上,效率果然驚人。甚至比直接的肉體刑罰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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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面無表情,對于刀疤臉的慘狀沒有絲毫動容。對于這種以虐殺和食人為樂的禽獸,她不會有任何憐憫。她精準地控制著精神力的輸出,既給予極致的痛苦和恐懼摧毀其意志,又保持其意識的清醒以便回答問題。
“血屠幫的總部在哪里?”慕容雪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審判,直接傳入刀疤臉混亂的精神世界。
“在……在……原徐州……西郊的……‘永鑫’現代化大型屠宰場……”刀疤臉幾乎是哭喊著回答,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痛苦,“那里……易守難攻……冷庫……能儲存很多……很多‘肉’……”
“規模?有多少人?多少覺醒者?”
“核心……核心成員大概……三四百人……都……都是敢打敢殺的……外圍……外圍像我們這樣的巡邏隊……不下千人……”
“覺醒者……我知道的……有……有十幾個……最……最強的是幫主‘血屠’……-->>他是……是b級的力量強化型……副幫主‘毒蝎’……是c級巔峰的毒系異能……還……還有幾個隊長……是c級……d級……像我這樣的……d級巔峰……只能算小頭目……”
聽到這個數字,周沐風和慕容雪心中都是一凜。一個擁有b級覺醒者、十多名cd級覺醒者、核心成員數百、外圍過千的暴力組織,其規模和實力,遠超他們之前的預估,絕對是一個盤踞在徐州地界的龐然大物和巨大毒瘤。
“你們的主要‘業務’是什么?抓來的人都怎么處理?”慕容雪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搶……搶一切物資……食物、武器、女人……”
“抓來的男人……弱的、不聽話的……就……就當成‘血食’……宰了……存進冷庫……強的……就逼他們加入……或者……當奴隸干活……”
“女人……好看的……就……就送去伺候幫主和隊長們……或者……當獎勵……其他的……也……也是‘血食’……”刀疤臉在極度的精神痛苦下,如同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骯臟罪惡全部吐了出來,每一個字都浸透著無辜者的鮮血和絕望。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血食”、“冷庫”這些詞,周沐風和慕容雪還是感到一股強烈的惡心與憤怒涌上心頭。這群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是徹頭徹尾的墮落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