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云燕伏在炕上嗚嗚的哭。
“哭什么,罵人的又不是你,做錯事也不是你。”
坐在椅子上的寧三夫人帶著幾分惱意說道。
這惱意當然不是對寧云燕。
“我哭是因為我連累哥哥,受了這等羞辱。”寧云燕抬起頭氣呼呼的說道,想到這里眼淚又斷珠般落下。
寧三夫人和寧四夫人臉色更難看。
“她把十哥兒罵做青樓的姐兒,是說我們寧家是煙花地嗎?”寧四夫人說道,“什么人教出這樣孩子?嘴怎么這么臟。”
寧大夫人坐在炕上,不惱也不怒,微微蹙眉看著寧云燕搖頭。
“你去城里的時候我就叮囑過,不要去招惹她,我們家與她的親事不成,她心里不痛快,見了你肯定要出口氣的,你避開讓一讓就是了,你就是不聽,早知道就不讓你去。”她說道。
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埋怨,寧云燕哭的更厲害,寧三夫人和寧四夫人也有些坐立不安。
“大嫂,我們為什么要避著她。”寧三夫人沒好氣的說道。
“母親,我是避著她,可是架不住她來挑釁我。”寧云燕氣的喊道,“陽城那么大我也沒想到會遇到她,誰想她都要成親的人了還出來閑逛,在門口遇上我要避開,她卻故意挑釁罵我。”
說著想到當時的情景,寧云燕再次又氣又羞惱的哭起來。
“我只恨她跑得快,要不然舍了這名聲跟她當街打一架也不罷休。”她說道。
寧四夫人上前攬住她拍撫。
“我的兒你怎么能跟她一樣。”她寬慰道。
“以后不許出門。”寧大夫人則說道。
寧三夫人已經站起來了。
“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她說道,“這孩子方家不教,那我們來替她們教。”
這是要找方家了,寧云燕高興的坐起來,寧大夫人則皺眉。
“這樣不好吧,才因為親事鬧騰了。”她說道。
話音落門外有仆婦疾步進來。
“夫人們不好了,老夫人知道了,喊人要備車去陽城。”她急急的說道。
妯娌幾個頓時慌了。
“哪個多嘴的告訴老夫人了。”
“快去攔住。”
“老夫人那脾氣誰能攔得住。”
“快去喚老爺們回來。”
屋子里亂哄哄起來,幾個夫人忙著起身向外走,寧云燕則坐在炕上不哭了。
祖母在陽城可是數一數二的老夫人,一輩子沒受過氣,聽到長在跟前嫡長孫被人比做窯姐,不撕了說話人的嘴才怪呢。
驚動了祖母,必然要驚動父親和叔叔們,再加上這次那賤婢罵出那樣難聽的話,就不信這次家里會放過她。
到時候拿著帖子扔方家門上,看她們怎么辦。
寧云燕吐口氣,看著寧大夫人等人出了屋門,但就在此時院子傳來男子的聲音。
“母親,嬸娘,你們要去哪里?”
這聲音讓寧云燕一下從炕上坐起來,顧不得下炕直接就撲到窗戶邊,隔著玻璃窗可以看到院子里走進來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手上搭著斗篷,穿著石青衣袍,身體修長寬肩窄腰,面如冠玉,五官俊美,對著走出來的夫人們露出笑容,日光下讓人有些炫目。
“哥!”寧云燕大聲喊道,這才轉身忙下炕,屋門口幾個夫人已經歡喜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好。
“你怎么回來了?”
“怎么不說一聲?”
“只有你嗎?你二嬸她們呢?”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問道。
寧云燕也擠過去抓著寧云釗的衣袖哇的就哭起來。
“哥,我對不起你。”她哭道。
寧云釗笑著伸手摸了摸寧云燕的頭。
“你這孩子。”寧大夫人嗔怪的拉開她。
寧三夫人和寧四夫人這才想到有什么事。
“云釗你先進去歇著,我們有事一會兒再來。”她們說道,又對寧大夫人使眼色。
寧云釗才回來,別讓他知道這些事,好好歇息一刻才是。
寧大夫人領會不動聲色的笑著點頭。
“你們快去忙吧,等會兒讓云釗去給叔叔們請安。”她說道。
寧云釗笑了。
“三嬸四嬸,你們要去祖母那里吧。”他說道。
寧三夫人和寧四夫人還想遮掩,寧云釗再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