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輕輕將花舞置于菩提樹下,霍然轉身。玄色戰袍無風自動,眼中殺意凝成實質:這就是爾等所謂大義?自靴中掣出魚腸短刃,寒光映著殘陽如血:來啊!
恰在此時,廟門外傳來劉德昌尖利的笑聲:劉慶!今日定要與你見個生死!但見那紈绔率十余家丁持械闖入,卻被眼前慘狀駭得倒退三步——劉慶腳下血泊中,花舞白衣盡赤,宛若睡去。
你...你殺了她?劉德昌聲音發顫,忽覺不對,是誰?
宋獻策見勢不妙,叫道“帶上將軍,撤。”
一行人快速的將李過扛起,背上宋獻策,徑直從倒塌的墻邊縱了出去。
劉慶默然俯身,將花舞打橫抱起。鮮血自他袍角滴落,在青磚上綻開朵朵血蓮。
劉德昌竟不敢阻攔,任由這個浴血修羅擦肩而過,只在口中喃喃:非我所殺...非我所殺...
殘陽如血,最后一縷金輝掠過花舞蒼白的面容。劉慶橫抱著她穿過長街,鮮血自懷中人兒胸口長劍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朵朵紅蓮。行人紛紛避讓,有小兒欲上前窺看,被其母急扯衣袖拽回,檐下商販交頭接耳,卻無人敢高聲語。
這...劉德昌遠遠尾隨,冷汗浸透中衣,怎就死了?他忽想起父親叮囑,慌忙吩咐隨從:速回府稟告老爺!
朱漆府門被劉慶一腳踹開,桃紅正捧著新裁的夏衫迎來,見狀手中衣物散落一地:郎君!待看清那柄透胸長劍,更是踉蹌后退三步:這...這狐...話到嘴邊硬生生轉作:姑娘怎會...
死了。劉慶聲音空洞,眼中血絲如蛛網密布,她怎就死了?
桃紅戰戰兢兢引路至后院。新修的涼亭飛檐下,風鈴叮當作響。劉慶將花舞輕放在美人靠上,染血的手指撫過她眉心:你看,涼亭建好了...話音未落,兩行清淚已墜在花舞染血的衣襟。
忽聞府門巨響,劉余佑帶著二十余名衙役闖進,腰間玉帶因疾跑而歪斜:侯爺明鑒!犬子絕無加害之意...話音戛然而止——亭中女子胸前的劍刃寒光刺目,映得他肥臉煞白。
流寇李過當街行兇。劉慶背對眾人,聲音冷過三九寒冰,宋獻策與其一行賊人,此刻仍在城中。
劉余佑聞如遭雷擊,官帽都歪了半邊:宋...宋矮子?忽扯著嗓子吼道:來人!即刻封鎖九門!轉身時官靴絆在石階上,險些摔個跟頭,他是瞬間就明白了,這天子腳下竟然混入了流賊,這可真的是要命的事了。
待喧囂散去,桃紅關上大門后,回到后院,絞著帕子輕聲道:侯爺,這。。。。。。”她硬生生的狐貍精咽入口中“我們為她操持后事吧。
話未說完,忽見劉慶俯身拾起花舞滑落的香囊,內里掉出半枚帶血的銅錢——正是那日百兩銀子買霓裳時,他隨手賞的壓囊錢。
晚風驟起,吹得亭角銅鈴凄厲作響。劉慶將銅錢緊緊攥在掌心,直至邊緣割破血肉。鮮血順著指縫滴在花舞裙裾,與舊血融作一處,再也分不清彼此。“你去尋個陰陽先生來吧。”
桃紅攥著衣袖踉蹌出門,繡鞋尖兒碾過青苔斑駁的磚縫。夜風中傳來更夫敲梆聲,她攥緊懷中的桃木符——那是從安慧庵師太那里求得,原想等劉慶歸來時縫在他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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