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的論調逐漸統一,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王漢見狀,微微頷首,說道:“不錯,蘇大人這話說得在理。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且劉慶事實上為河南立下了大功,此番大捷,我定會如實向朝廷明。劉慶此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吳士講又道:“大人所極是。不過,不知劉慶下一步可有何想法?”
王漢微微點頭,說道:“他欲堅守虎牢關,以侵擾之態對流賊進行蠶食。還提議府兵趁勢收復開封府余下之地。他還讓本官上奏朝廷,請求襄陽的左良玉、陜西的孫督師一道出兵,在合適之時,四路夾擊,定能攻破洛陽。”
此一出,堂中頓時哄然。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吳士講搖搖頭,嘆道:“此子心思可謂深遠啊。可大人,那左良玉驕橫跋扈,向來不聽朝廷調度。孫督師雖有大才,但如今他又是否有力東進?朝廷幾番下令讓孫督師東進,最終不也不了了之。”
王漢聽聞吳士講之,沉默良久,神色凝重,似在權衡利弊。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幾分堅定:“我亦深知此事艱難,左良玉不聽調遣,孫督師又無力東進,然劉慶屢立奇功,其所策略亦有可取之處,我愿再信他一回。我會上奏朝廷,明此事,只是,我需先觀他西進之勢,再做定奪。”
眾人聽了,心中皆明白,王漢這是有所顧慮,怕貿然上奏,若事與愿違,落得個妄的罪名。畢竟,他們誰也不清楚劉慶所率團練如今的真實狀態,這西進之策能否成功,實在難以預料。
此時,梁炳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卻又帶著幾分憂慮,說道:“大人,如今有個極為棘手的問題,下官以為大人還是要慎重考慮。”
王漢轉過頭,目光落在梁炳身上,沉聲道:“但說無妨。”
梁炳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大人本與劉慶以兩萬賊囚編為團練,而今他的團練兵丁混雜,人數竟已達四萬余眾。此等規模,與法理不合。放眼天下,哪有這般龐大的團練?長此以往,恐生變故。”
王漢微微點頭,長嘆一聲道:“是啊,此事著實令我傷神。名為團練,實則已不下于一支正規軍隊,其戰績之輝煌,甚至不遜色于左將軍。如此勢力,若不妥善安置,恐成大患。”
梁炳猶豫片刻,咬了咬牙,說道:“大人,下官斗膽建,能否順勢將這團勇收歸府兵之中?如此一來,既便于管理,又能消解隱患。”
此一出,堂中眾大人頓時議論紛紛。有的點頭贊同,認為此計可行;有的則搖頭反對,覺得過于冒險。
王漢聽了,眉頭皺得更緊,心中暗自思忖。在他心中,這些團勇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不過是用來充當炮灰的。若將他們收歸府兵,無異于變相赦免了他們的罪名,而劉慶也將借此機會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