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這團練中升個毛的官,未必我來坐大人的位置?那也不現實。還是要點實用的更好,就像火器,實實在在能提升我們的實力,在這亂世之中,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劉慶暗暗松了口氣,又問道:“他們呢?其他團副們可有什么想法?”
李平安遲疑了一下,猶豫著說道:“大人,我覺得你可以與陳總兵大人商量一下,有些人實在不愿意留在團練的,你們就讓他們回去吧。強扭的瓜不甜,若他們心不在此,留著也無益。”
劉慶不置可否,追問道:“多嗎?不愿留下的人多不多?”
李平安撓撓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說道:“大人,我可以說實話嗎?”
劉慶瞪了他一眼,佯怒道:“不要你說實話,還說什么?有話但說無妨。”
李平安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大人,有些人總覺得大人對我,對李奇才還有王虔他們過于偏愛,好處都讓給我們了,他們覺得沒什么前途。在他們看來,跟著大人,難以得到應有的機會與賞賜,所以心生去意。”
劉慶笑問道:“是前途還是錢途?他們到底是看重什么?”
李平安眨了下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劉慶話中的意思,說道:“可能都有吧,我們與大人接觸得多,自然知道大人現在的難處,而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卻看不到長遠的發展,所以才會有此想法。”
劉慶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知曉了。此事我會妥善處理,不會讓大家寒心的。”
這時,城門口擁著幾人過來,一名士兵上前,對劉慶拱手道:“大人,這幾人說是我們團練的人,但我們不太熟悉,特來請示大人。”
“大人。”那熟悉的聲音讓劉慶一個激動,他抬眼望去,不禁脫口而出:“啊,丁三。”
李平安在一旁也說道:“丁三,你怎么混成這個鬼樣子了啊?”只見丁三幾人衣衫襤褸,破爛得比乞丐還不如,純粹就是衣不蔽體,衣服一條條的掛在身上,頭發凌亂,臉上滿是疲憊與滄桑。
丁三見到劉慶,眼眶一紅,差點嚎啕大哭起來,哽咽道:“慶哥兒啊。”
劉慶快步上前,伸手摻起他,關切地問道:“你們怎么回來了?這一路,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丁三氣惱道:“那蘇京就是個廢物,張城西與他帶著我們逃去山東。可不想,才在單縣扎營,就被山東一紙調令,讓我們跟隨山東衛卒一起北上濟南。半路又讓我們增援臨清,結果清軍一來,一個沖擊就讓我們所有的防守都落了空。蘇京那廝,帶頭就跑,全然不顧我們死活,我們也只能一路逃了回來。這一路,風餐露宿,食不果腹,還時常遭遇清軍的追殺,能活著回來,實在是不容易啊。”
劉慶聽聞丁三所,不禁愣了一下,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急切問道:“清兵到臨清了?這消息可屬實?”臨清乃漕運要地,戰略位置極為重要,清兵一旦抵達,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