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還有法子,定不能讓這水患成災!”劉慶猛地跺腳,對著滔滔黃河、危危古城嘶吼。
劉慶在高丘上呆立許久,直至夜幕如墨般浸透蒼穹,寒風似刀刃般割著肌膚,才仿若夢游般緩緩下山。腦海中卻似有一絲微光在狂風驟雨中頑強閃爍,努力拼湊著一個險之又險的法子。
回到營地,士卒們皆疲憊地蜷縮在營帳內,呼嚕聲此起彼伏,唯有嚴云京的主帳還透著昏黃光亮。劉慶深吸一口氣,徑直朝那光亮走去,帳前守衛認得他,未加阻攔便放他入內。
嚴云京正對著沙盤蹙眉沉思,見劉慶進來,微微頷首示意。劉慶也顧不上寒暄,急切說道:“大人,我苦思良久,或有一策能暫解開封燃眉之急,也可免那黃河決堤泛濫之禍。”嚴云京目光驟亮,霍然起身:“快講!”
劉慶上前幾步,手指沙盤上開封城周邊地勢,語速飛快:“大人,流賊圍城,志在必得,正面強攻,咱無兵可援;掘堤放水,又后患無窮。但您瞧這兒,”
他指向城北一處山谷,“此地地勢低洼,又與黃河支流相近,若能引一支流之水悄然改道,引入這山谷,再佯裝掘堤,佯裝要水淹流賊大軍。流賊定忌憚洪水,慌亂后撤,屆時咱們城中守軍趁勢殺出,內外夾擊,或能破此困局。即便不能大破敵軍,也能逼他們退避三舍,解開封眼下被圍之急,且無需動那主河堤分毫,免了水淹全城之險。”
嚴云京目光緊隨著劉慶手指移動,眼中光芒閃爍,時而沉思,時而頷首。良久,他緩緩開口:“此計雖妙,可操作性卻難如登天。引支流改道,工程浩大,人手何來?時間又怎趕得及?稍有差池,被流賊識破,便是萬劫不復。”
劉慶早料到質疑,忙回道:“大人,人手之事,咱可抽調周邊村落青壯,許以重酬,此刻百姓為求生機,定愿效力。時間緊迫不假,可若組織有序,日夜趕工,并非毫無勝算。再遣一支輕騎佯裝大部隊,在遠處虛張聲勢,擾流賊視聽,為工程爭取時間。只要熬過這幾日關鍵期,待水流引入山谷,一切便有轉機。”
嚴云京背手踱步,營帳內氣氛凝重如鉛。許久,他猛一轉身:“好!就依你之計,死馬當活馬醫!只是這成敗關乎開封生死、萬千百姓,你可敢擔這全責?若有差池,軍法處置!”
劉慶心中一凜,卻毫無退縮之意,昂首挺胸:“大人放心,劉某愿立軍令狀!生死榮辱,全系此役,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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