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遠遠瞧了一眼,心里便“咯噔”一下,暗忖今兒這隊排得,瞅著就沒戲,沒個一天那是根本輪不到自己,說不定排到最后還撲個空。城里的百姓們,臉上也沒了前兩次圍城時的那份淡定從容,神色匆匆,眼神里滿是焦慮與不安,看來大伙都得了風聲,知道這回情況不妙。
劉慶一邊搖頭,一邊抬腳離開隊伍,心里不禁泛起一陣波瀾。原本還覺著自己來自后世,知曉不少歷史走向,比古人多些見識,此刻才驚覺,是自己小瞧了這些古人的敏銳與智慧。
他們雖沒自己那超前的記憶,卻能從蛛絲馬跡里嗅出危險,迅速做出反應,若是自己沒有這“金手指”,沒準做得還不如他們周全。
思及此處,他不再猶豫,轉身徑直朝秀姑家走去。不多時,便到了秀姑家門前。
他抬手敲門,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秀姑的嫂子挺著個圓滾滾的大肚子,滿臉不耐煩地站在門口,一見是劉慶,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嘴角耷拉著,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喲,我當是誰呢!秀姑前腳剛給你家送了糧食,你這后腳就跟來了,咋?吃得再快也不至于這么快見底吧?”
劉慶頓覺臉上一陣火辣,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尷尬得無地自容,脖子根都紅透了。他趕忙解釋道:“嫂子,您誤會了,我不是來借糧的。我……我是想找秀哥或者伯父說點事兒,麻煩您說一聲。”
語間,對秀姑的爹,他可不敢造次,還沒正式成親,“爹”字哪能輕易出口。
嫂子白了他一眼,滿心不情愿地側身閃開一條縫,嘴里嘟囔著:“進來吧,秀成一大早就去城外搶收糧食了,爹在屋里呢,你自個兒進去吧。”
劉慶硬著頭皮,跟在嫂子身后進了堂屋。剛一進屋,就迎上楊天光那銳利的目光,直直照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劉慶局促地拱手行禮,低聲喚道:“伯父。”
楊天光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劉慶,心里暗暗嘆了口氣。當初定下這門婚事,本是瞧著劉慶年少有才,十多歲就中了秀才,料想日后飛黃騰達、中舉當官那是遲早的事兒,自家閨女嫁過去也能跟著享福。誰能想到,這小子連著兩次鄉試都名落孫山,眼瞅著今年是第三次機會,卻又趕上這倒霉催的流賊圍城,鄉試十有八九又得黃,這可咋整?想到這兒,他對這門親事便有些后悔之意。
“你來做什么?”楊天光瞥了劉慶一眼,冷冷問道,那語氣里沒一絲熱乎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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