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次來的人物比上次分量足多了。這次來的是紫袍宣天肖紫衿肖大俠,和李相夷的遺孀,喬婉娩喬女俠。
那天,李蓮花像往常一樣,搬了張躺椅在蓮花樓前看書。突然,乖乖趴在躺椅邊上的狐貍精站起來朝外邊叫。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瞼,朝外一瞧,兩個曾經的故人,尷尬的站在不遠處,見他望過來,連忙抱拳拱手。
“狐貍精,回你的房間去。”收回目光,掩蓋住行眼中的復雜思緒,他先沖狐貍精說完,然后才放下書,慢條斯理的站起來理了理衣襟。
“不知二位上門,是有什么事嗎?”終于整理好自己,他站直,微微一笑,拱手朝兩人回禮,輕聲問道。
李相夷!肖紫衿瞳孔一縮,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劍。他怎么還活著?他是不是要回來了?他回來了,那婉娩……
他不自覺望向身側佳人,果然望見她一雙美目,已經盈滿了淚水。他握劍的手,用力到青筋突起。他暗自咬牙,李相夷,你到底為什么要回來?
碧茶之毒乃天下至毒,不但能讓人全身經脈盡毀,武功全失;還能損人相貌,讓故人相見不相識。
此時的李蓮花相貌上,與李相夷只有三四分相似,氣質更是完全不同。按理說沒辦法一眼認出來。
但他在西弗的勸慰下,已經放下心中沉重的枷鎖,他原諒了自己,與自己和解。
現在的李蓮花每天自由自在的生活,尋回了少師,興致來時還會舞上幾劍;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人一直慣著他,陪他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好像又回到了剛下山時的那種狀態,每天做著自己感興趣的事,無拘無束,敢想敢做。自然又漸漸找回了李相夷身上的那種少年意氣。
他現在是形不似神似,只要跟李相夷相熟的人見到他,第一眼就會想起曾經那個少年天下第一,活潑、自由而快樂。
“相夷……是你嗎?相夷,你終于回來了。”喬婉娩聲音顫抖的開口。
喬婉娩呆呆的望著前面站著的人,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寬袖長衫,站在那里溫柔的笑著看他,就像一個完全不會武功的書生。
是他,但又好像不是他。
記憶中的李相夷偏愛紅衣,張揚桀驁,因為經常動武,也只穿窄袖衣衫。和眼前這個人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兩個人。
啊,李蓮花有點頭痛。怎么就認出來了呢?
“喬女俠說笑了,在下李蓮花,只是一介游醫。”他裝傻一笑,并不打算承認。
雖然已經原諒了過去的李相夷,但同時他也真正的放下了。過去的這些故人,阿娩也好,云彼丘也罷,他都不想跟他們再有瓜葛了。
“不!你就是相夷,我怎么可能會認不出你?”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她聲音哽咽。“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為什么不肯回來?”
“眼睛不好就去治。”斯內普從蓮花樓里大步走出來,目光冷冷的掃過淚流滿面的喬婉娩,還有她身邊咬緊牙關臉色鐵青的肖紫衿,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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