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華陰沉著臉,拖著行李,默默地跟在隊伍的最后面。
他看著前面李平安、陳衛國和蘇晚晴等人的背影,鏡片后的眼神充滿了不甘、怨懟和一種被排斥在“小團體”之外的冰冷。
風雪似乎更急了,撲打在他臉上,也未能冷卻他眼中的陰郁。
很快,一行人到了停在院外的馬車旁。
所謂的馬車,不過是一匹略顯瘦弱的騾馬,套著一架簡陋的平板車,車板上還殘留著些干草和泥土的痕跡。
趙大山拍了拍落滿雪的車轅,簡意賅:“大家把自己的行李都堆上去。”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行李堆上車板。
趙大山瞇著眼估量了一下空間,指著車板道:“這板兒,還能再擠下倆人。”
他目光掃過六個知青,不容置疑地安排,“就讓三個女同志輪著坐,一次上倆,換著歇腳。男同志都走路,有意見沒?”
陳衛國立刻把胸膛拍得砰砰響:“沒意見!趙隊長安排得對!女同志坐車應該的!這坐了一天一宿火車,腿都僵了,正好走走路活泛活泛筋骨!”
周建華一聽就不樂意了,本就疲憊不堪的身體仿佛更沉重了幾分,他指著板車上行李堆旁明顯還空著的一塊地方,語帶不滿:“趙隊長,這不是還有空位嗎?我看擠擠再坐兩個也行吧?這冰天雪地的”
話音未落,李平安略帶嘲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真當這牲口是鐵打的機器了?況且,這馬可比人金貴多了,累壞了,開春種地、拉木頭的活兒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