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艙在“虛無深淵”的死寂中,如同一粒微塵,朝著“終焉之歌”的坐標航行。林驍在強行灌注能量后,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身體時而浮現出秩序銀光,時而竄出暴戾的紫電,氣息極不穩定。蘇晚和另一名尚能行動的陸戰隊員“鐵砧”,輪流看護著他和兩名重傷員,心情沉重如鐵。
導航系統僅能維持最基本的航向,他們不知道自己具體在哪里,也不知道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每一次傳感器捕捉到異常的引力波動或能量亂流,都讓他們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是“觀星者”的追兵或是“深淵潛獵者”。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幾天,或者幾周?在這片連星光都缺席的虛空,時間失去了意義。
就在逃生艙的能量儲備再次跌破10%的警戒線,絕望重新蔓延時——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仿佛直接作用于靈魂深處的、奇特的“嗡鳴”聲,毫無征兆地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這聲音并非通過聽覺接收,而是一種純粹的信息擾動,帶著難以喻的滄桑、悲愴,以及…一種近乎法則層面的威嚴!
“什么聲音?”鐵砧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環顧四周。
蘇晚也愣住了,她快速檢查傳感器,卻沒有任何聲波或常規能量波的讀數。
“不是外部傳來的…是…直接出現在我們意識里的!”她震驚道。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林驍,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左眼的銀光和右眼的紫電同時大盛!他猛地睜開眼,瞳孔中倒映出復雜的光影,仿佛“看”到了常人無法感知的景象。
“是它…‘終焉之歌’…”林驍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它在…呼喚…或者說…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回響’…我們很近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逃生艙舷窗外那永恒的黑暗,開始出現變化。遠方的虛空深處,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一片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由無數扭曲的暗物質和破碎星辰殘骸構成的、緩緩旋轉的…星云狀結構!這片結構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混合著終極毀滅與…某種詭異秩序的氣息!
而那股直接作用于意識的“嗡鳴”聲,正是從這片巨大結構的中心傳來!越靠近,那“歌聲”越是清晰,不再是簡單的嗡鳴,而是仿佛化作了無數文明毀滅時的悲鳴、星辰坍縮時的嘆息、以及某種…冰冷儀器運轉的規律節拍的混合體!
“那里…就是‘終焉之歌’?”鐵砧看著那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星云,聲音干澀。
“根據坐標…是的。”蘇晚對比著數據,臉色蒼白。這里的環境讀數極其詭異,物理常數似乎都發生了微妙的扭曲,連時間流速都變得不穩定。
“我們必須進去。”林驍掙扎著坐起身,他的感知力在這里變得異常活躍,他能感覺到,那片星云深處,有什么東西…在與他體內的兩股力量產生著共鳴!“‘先行者’留下的信息不會錯…那里有…答案。”
逃生艙調整方向,義無反顧地駛向了那片巨大的、如同宇宙傷疤般的星云。
進入星云的過程,如同穿過一層粘稠的、充滿惡意的能量薄膜。舷窗外不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變幻著詭異光彩的迷霧,不時有巨大的、如同凝固的毀滅瞬間的星辰殘骸靜靜滑過。那股“終焉之歌”的回響更加清晰,無時無刻不在沖擊著他們的精神防線,兩名重傷員甚至開始出現痛苦的痙攣和胡亂語。
“這里的輻射和靈能干擾太強了!重傷員撐不住了!”蘇晚焦急道。
林驍將雙手分別按在兩名重傷員的額頭上,引導體內相對溫和的秩序銀光,緩緩注入他們體內,暫時穩定他們的生命體征和精神。做完這一切,他的臉色更加蒼白,幾乎透明。
“謝謝…”蘇晚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擔憂和感激。
“快到了…”林驍沒有多,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他的感-->>知告訴他,核心就在不遠處。
終于,在穿越了仿佛永恒的能量迷霧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駛入了一個相對平靜的、巨大的虛空泡中。泡的中央,懸浮著一個無法用任何語形容其宏偉與詭異的造物!
那并非星球,也不是星艦,而是一個由無數巨大的、閃爍著暗金色金屬光澤的幾何結構環環相扣、不斷進行著緩慢而精密變形的…超級構造體!它的規模龐大到足以容納數個恒星系!構造體的表面,刻滿了與“歸墟之殿”同源的、屬于“先行者”的古老銘文,無數粗大的能量管道如同血管般在結構內部流動,散發出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能量波動!
而那股“終焉之歌”的回響,正是從這個超級構造體的最深處傳來!它仿佛是一個活著的、正在運轉的、為某個終極目的而存在的…宇宙級武器!
“這就是…‘終焉之歌’…”蘇晚看著傳感器上爆表能量讀數和完全無法解析的結構復雜度,聲音顫抖,“‘先行者’…到底創造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