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檔案館”內部的空間遠比從外部看起來更加宏偉。乳白色的墻壁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空曠得可以容納數艘星艦的走廊。空氣清新,帶著一種近乎絕對的潔凈感,仿佛億萬年來從未被污染過。腳步聲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回響,更襯托出這里的寂靜與古老。
“新希望”號的船員們穿戴好防護服和基礎裝備,在“渡鴉”的帶領下,沿著“記錄者”指引的路線,謹慎地前進。林驍走在隊伍中間,他的感知力高度集中,捕捉著周圍環境的每一個細節。這里沒有威脅感,只有一種沉淀了無盡歲月的、沉重的歷史感,以及…一種淡淡的、如同等待了太久終于迎來訪客的…欣慰?
走廊兩側的墻壁上,偶爾會出現一些發光的、流動的符號和圖案,似乎是某種記錄信息的方式,但內容過于古老和抽象,暫時無法解讀。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來到了一扇巨大、厚重、雕刻著復雜星圖與未知文字的大門前。大門感應到他們的到來,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門后是一個無比廣闊、穹頂高聳的圓形大廳。大廳的中央,懸浮著一個由無數發光數據流構成的、緩緩旋轉的球形全息投影。而大廳四周的墻壁,則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由某種晶體材質構成的檔案架,上面整齊地存放著無數散發著微光的、形態各異的數據存儲單元。這里的規模,遠超“避難所”甚至“守夜人”堡壘的數據庫!
“歡迎來到核心檔案室。”那個平和的中性聲音再次響起,源自中央的全息投影球。“我是‘記錄者’。”
全息球的光芒流轉,投射出“新希望”號和他們每個人的全息影像,旁邊快速滾動著一些基礎數據。
“身份確認:‘存續同盟’第七前哨站幸存者,林驍,‘鑰匙’潛能激活者;‘渡鴉’,精英戰士;蘇晚,信息專家…”“記錄者”精準地報出了他們的身份和部分能力,仿佛早已了解。
“你…你知道我們?”蘇晚驚訝地問。
“檔案館的觀測網絡,一直以最低功耗監視著已知星域的文明火種。”“記錄者”平靜地解釋,“‘星塵之眼’的異常活動,以及‘起源之井’的異變,觸發了檔案館的更高警戒級別。你們的到來,在概率計算之中。”
它的話揭示了驚人的事實——這個檔案館,并非與世隔絕,而是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宇宙!
“你們稱我們為‘繼承者’…是什么意思?”“渡鴉”問出了關鍵問題。
全息球的光芒變得凝重了一些。“‘守望者檔案館’,并非簡單的歷史記錄庫。它是‘先行者’文明——也就是你們所稱的、最早接觸并研究‘源質’的遠古人類——在預見到自身可能滅亡的命運后,建立的最后的知識與文明火種保存庫,也是…對抗‘升格者’的最終預案執行機構之一。”
“先行者…”林驍想起了蘇晚之前提到的傳說。
“是的。‘升格者’并非自然產物,它們是‘源質’——那股宇宙本源能量——在接觸了某個…來自宇宙之外的、充滿純粹吞噬欲望的意志后,發生扭曲畸變形成的恐怖存在。‘先行者’的滅亡,正是源于對‘源質’和那個‘外來的意志’的研究失控。”
“記錄者”調出了一系列令人震撼的全息影像:遠古的人類艦隊與扭曲的“升格者”怪物激戰;輝煌的星球在暗紫色的能量中化為灰燼;巨大的空間站被無形的力量撕裂…
“在最終失敗前,‘先行者’傾盡所有,建立了數個像這樣的檔案館,將最核心的知識、科技藍圖、以及對‘升格者’和那個‘外來意志’的研究數據-->>封存于此,并設下了…‘繼承者’的篩選與喚醒協議。”
“協議的核心條件是:當宇宙中再次出現能夠與‘源質’產生深層共鳴、且心向光明的個體——也就是‘鑰匙’的潛能者——并接觸到檔案館時,協議啟動。該個體,以及其所屬的文明火種,將被視為新的‘繼承者’。”
全息球的光芒聚焦在林驍身上。“林驍,你的存在,以及你與‘避難所’能量核心的共鳴,符合了協議的關鍵條件。你們,是被選中的‘繼承者’。”
這個身份,沉重得讓人窒息。他們竟然肩負著遠古文明延續下來的、對抗“升格者”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