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空間跳躍后遺癥讓“新希望”號艦橋內一片狼藉,幾名船員忍不住嘔吐起來。林驍感到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扔進了攪拌機,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他強忍著眩暈,第一時間將感知力延伸出去,探查周圍的環境。
死寂。一種比“遺忘墳場”更加深沉、更加空曠的死寂。
舷窗外,是一片彌漫著淡紫色霧靄的廣闊虛空。沒有恒星的光芒,只有遠方一些散發著微弱幽藍色或暗紅色光芒的星云,如同鬼火般點綴在背景中。這里的空間結構似乎異常穩定,但也異常…貧瘠。常規傳感器掃描到的物質密度極低,能量背景輻射也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是一個…近乎真空的宇宙荒漠。
而前方不遠處,那艘通體漆黑的艦船,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里,仿佛亙古以來就存在于這片虛空。它沒有任何動作,沒有發出任何信號,只是靜靜地“看”著“新希望”號,如同一個耐心的獵手,或者…一個冷漠的觀察者。
“確認當前位置…失敗。星圖數據庫無匹配坐標。我們…跳躍到了一個完全未知的星域。”導航官的聲音帶著茫然和一絲恐懼。徹底迷失了。
“能量儲備剩余47%。生命維持系統穩定。艦體結構…經受住了跳躍沖擊,但有多處隱性損傷需要評估。”工程師匯報著現實情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艘黑色艦船上。是它把他們帶到了這里。它想干什么?
“嘗試再次通訊。”“渡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下令道。這一次,他使用了更加正式的、包含“避難所”和“存續同盟”標識的通用求救詢問信號。
信號發出后,漫長的幾十秒過去了。
就在眾人以為又會石沉大海時,黑色艦船終于有了回應。
它沒有使用語音或文字,而是發射了一段極其簡短的、經過高度壓縮的數據流。數據流中包含了一幅極其簡潔的星圖片段,上面標記著他們目前所在的大致位置(一個孤點),以及一個遙遠的、被特殊符號標注的目標點。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簡單的二進制計數:720000。
“七十二小時?這是什么意思?”蘇晚疑惑地分析著數據,“倒計時?還是…給我們的時限?”
“渡鴉”盯著那幅星圖,目光銳利:“那個目標點…會不會是…下一個信標?或者…一個安全的匯合點?”
就在這時,林驍突然開口,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異常:“那艘船…它的能量波動非常奇怪。極其內斂,幾乎不向外散發。但核心深處…有一種…非生物的、高度秩序化的冰冷韻律。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