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沉重的防爆門如同沉默的巨獸,矗立在昏暗的綠光中。門上蝕刻的齒輪閃電標志(a.e.g.i.s.)透著一種冷硬而未知的氣息,與周圍老舊的工業管道格格不入。
蘇晚的心跳在寂靜中鼓噪。這扇門是希望,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她不敢貿然嘗試強攻,那巨大的手動鎖盤絕非她一人之力能夠撼動。
她快速退回林驍身邊,壓低聲音:“前面有一扇很厚的密封門,上面有一個沒見過的標志,a-e-g-i-s。門鎖死了,從外面打不開。”
林驍靠在管道壁上,疲憊地抬起眼簾。聽到“a.e.g.i.s.”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似乎在哪里見過這個縮寫,但虛弱的身體和混亂的記憶讓他無法立刻捕捉。
“a.e.g.i.s.…”他喃喃重復,眉頭因思索而緊蹙,“有點…耳熟…但想不起來…”劇烈的頭痛襲來,他不得不停止回憶。
“先別想了。”蘇晚按住他的手臂,“你感覺怎么樣?能稍微動嗎?我們得想辦法靠近那扇門仔細看看。”
林驍嘗試活動了一下手指,深吸一口氣:“扶我起來…試試看…”
蘇晚小心翼翼地攙扶他起身。僅僅是站立的動作,就讓他臉色煞白,冷汗涔涔,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兩人如同蹣跚學步的老人,緩慢地向那扇門挪動。
短短幾十米的距離,他們歇了三次。每一聲壓抑的喘息都在空曠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終于來到門前,林驍借助蘇晚的支撐,仔細審視那扇門和那個標志。他的目光在齒輪閃電圖案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記憶深處努力打撈著什么。
“這不是…民用設施…”他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虛弱但帶著肯定,“鎖盤是…多重機械密碼復合結構…硬撬…沒用…一定有…控制接口…”
他的專業知識和過往的實習經歷在此刻發揮了作用。他示意蘇晚扶著他沿門框邊緣仔細摸索。
“找…找面板…暗格…或者…不同材質的接縫…”
蘇晚依,用手指仔細觸摸冰冷粗糙的金屬門框和周圍的混凝土墻壁。灰塵厚重,掩蓋了許多細節。
幾分鐘后,她的指尖在門框右側齊腰高的位置,觸碰到了一小塊異常平滑的區域。
“這里!”她低聲道,用手擦去積塵。
一塊約巴掌大小的暗灰色金屬面板露了出來,表面沒有任何按鈕或指示燈,只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與面板融為一體的圓形凹槽。
“需要…密鑰…”林驍喘著氣判斷,“或者…特定的能量信號激活…”
能量信號?蘇晚立刻想到了那枚遺失的徽章。它曾激活過商場辦公室的通訊器。
“徽章丟了…”她沮喪地說。
林驍搖搖頭,目光再次落回那個a.e.g.i.s.標志:“不一定…是徽章…可能…是別的…”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尖勉強凝聚起一絲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電火花,小心翼翼地觸碰那個圓形凹槽。
滋啦。
電火花沒入凹槽,瞬間消失,面板毫無反應。
“能量…太弱…”林驍頹然垂下手,劇烈的咳嗽再次襲來。
希望似乎再次被掐滅。
蘇晚不甘心地用手摩挲著那塊光滑的面板,感受著那冰冷的絕望。突然,她想起之前徽章吸收她血液后產生的異變。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血…”她突然開口,“林驍,你說…能量信號…我的血…徽章吸收我的血后,能發出特殊的波-->>動…這個…會不會…”
林驍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她:“不行!太危險了!你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蘇晚的眼神異常堅定,“試試看!萬一呢?”
她不等林驍反對,迅速用那根鐵棍的尖刺劃破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指尖。鮮血瞬間涌出。
她將滴血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按在了那個圓形凹槽上!
鮮血染紅了凹槽中心。
一秒…兩秒…
就在蘇晚以為失敗,準備收回手時——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