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您老怎么來了？”阿月柔若無骨地靠著門框，也沒打算讓人進去說話。

“阿月姑娘，茂安那日真是無心之舉，他往后還要科舉，求你幫他說句話吧！等他出來，便讓他納你為妾！”楊氏面露哀求道。

“納我為妾？茂家我可不敢高攀！我一個千人枕萬人騎的婊子，哪配進茂家的門？”阿月裝模作樣地學著楊母當初在門口對她說過的話，看到她此刻一臉敢怒不敢的模樣，心里暢快極了。

“那日是我不對，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過他？”楊氏強忍難堪，壓著性子詢問道。

“放過他？他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如何能放過他！”

“你們還年輕，往后一定會再有孩子的！”

“沒了，大夫說我在樓里喝太多藥了，懷上一胎已是不易，如今傷了身子，斷不可能再有孩子，”阿月說到此處，臉上也沒了笑意。

“怎么會這樣……茂安真的不是故意的……”楊氏此時不免陷入絕望。

“行了，讓我原諒他也可以，五百兩，一文也不能少，我就放過他，”阿月此時也沒了羞辱楊氏的心思，直接提了條件，她才從樓里出來，如今又不可能再懷孩子，必須要有足夠的銀子傍身。

“好！我會湊夠銀子的！你要說話算話！”楊氏聽到這話幾乎要喜極而泣，抓著阿月反復確認。

半個月后，茂安還是從牢里出來了，如今楊氏為了他，已經把府城里的宅子賣了，家財耗盡，府城也沒了他們的容身之處，更別說供茂安讀書了，只能回到鄉下祖宅。

“這次就當是吃了個教訓，往后好好待伯母，日子總能好起來的，”廖云飛看著如今瘦得面頰凹陷，原本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如今滿臉疲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這筆銀子是我們幾個湊的，回去找個營生，好好過日子，”周承玉將二十兩銀子塞到他手里。

“謝謝！此次一別，怕是再無相見的機會，我不會忘記與你們相處的日子！也希望你們前程似錦！”茂安心里也難受得很，當初他若是跟著他們一起，沒有隨別人去逛花樓，如今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這也讓他看清了誰才是對他好的人，只可惜往后他們怕是再無相聚的機會了。

周承玉看著茂安攙扶著楊氏走遠，身邊幾人早已哭得不像樣，只能嘆氣道：“走吧，請你們吃飯。”

宋玉書便看到幾個少年郎紅著眼眶進食肆，還以為他們去打架打輸了。

“這是怎么了？”宋玉書拉著周承玉到一旁詢問。

周承玉簡單解釋了一下，宋玉書這才發覺這次少了個人。

年少時的友誼最是真摯，宋玉書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們，只好多送他們幾道菜，吃點好吃的心情總能好點。

周承玉帶著幾人吃飯便吃了一下午，好在大家都與夫子請假了，不然還真沒法交代。

“往后做事多想想后果，別意氣用事，你們還年輕呢，別一時沖動把自己一輩子搭上，”宋玉書對茂安的行徑不做評價，只提醒了幾人一句，便讓他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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