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壓低了聲音,興致勃勃地跟身邊的陸封馳當起了“現場解說員”。
“你看你看,張建軍那張臉,是不是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嘖嘖,林曉翠這身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村里的傻大姐呢。”
“哎,要拜堂了!”
隨著一聲有氣無力的“一拜天地”,張建軍和林曉翠僵硬地彎下了腰。
蘇晚看得樂不可支。
“你看他們倆,哪像拜堂,分明是上墳!”
到了敬酒環節,更是將尷尬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張建軍端著酒杯,手都在抖。
他走到村長面前,那表情,與其說是敬酒,不如說是被逼著喝毒藥。
蘇晚“噗嗤”一聲,差點笑出聲來。
她趕緊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得停不下來。
“完了完了,這杯酒下去,他估計得少活十年。”
她低聲吐槽著,眼睛里全是幸災樂禍的光芒。
陸封馳本覺得這場鬧劇無聊至極。
可當他低下頭,看著身邊這個巧笑嫣然、樂不可支的女孩時,卻覺得連這沉悶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有趣了起來。
他聽著她清脆又壓抑的笑聲,聽著她一句句精準又毒舌的點評。
他那總是緊繃的嘴角,也在不知不覺間,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原來,看別人倒霉,真的會這么開心。
終于,拜堂的“好戲”結束了。
賓客們開始稀稀拉拉地入席,準備吃那頓氣氛詭異的婚宴。
蘇晚嗑完手里最后一把瓜子,拍了拍手。
她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
嗯,這個瓜,吃得非常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