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是被蘇晚那冰冷的眼神,硬生生“釘”出衛生所的。
他踉踉蹌蹌地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只覺得滿心都是屈辱和怨毒,他怎么覺得蘇晚對他的態度突然變了。
不會是知道他和林曉翠的事了吧?
不可能,林曉翠那個女人已經被自己哄好了,不會出去亂說的。
張建軍搖了搖頭,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胸口的劇痛突然一陣陣襲來,打斷他的思考,像是在提醒他,他的小命,就攥在那個女人的手里。
他恨!
他恨林曉翠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
然而,憤怒和怨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一千五百塊
這個數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所有的積蓄,五百多塊,剛剛已經刮干凈了二百五給了蘇晚。
剩下的錢,只夠買一副藥的。
他能怎么辦?
張建軍的腦子飛速運轉著,像一臺即將燒毀的發動機。
跟家里要?
不可能!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每個月工資有限,要養活一大家子人。
能擠出錢偶爾給他寄點生活費,已經是極限了。一千塊,把他們賣了都拿不出來!
跟知青點的其他人借?
更不可能!
一個個念頭閃過,又被他一個個否決。
絕望之中,一個名字,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