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影以為陳零的靈力即將耗盡,心里不由得放松了些許,不過身為十二司的人,獅子搏兔尚使全力的道理是他們加入十二司的第一堂課,于是她并沒有太過于大意,身形扭動間,居然化作十數道分身,每一道分身上的氣息都與她一模一樣,哪怕是陳零的法眼都看不穿那一道是真身。
分身各自凝聚靈力,從四面八方閃電般射向陳零。
而陳零的臉上則是充斥著驚駭與不甘之狀。
然而就在田影馬上得手之際,陳零的身形卻猛然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即將燃燒殆盡的靈符。
“坤輿隨心意,地脈自伸縮,一步三十里,山河倒逆行!”
縮地成寸符!
這是陳零從未施展過的一種特殊高階靈符,能夠使施法之人瞬移三十里,然而以他目前的道行,莫說三十里了,三里都做不到,但卻能夠瞬間移動百米。
身形消失的同一時間,陳零剛剛丟下的一道靈符也金光大放。
“太白皓靈,收攝邪兇,不正之鬼,天地莫容,金虎揚威,摧滅妖鋒,一切隱惡,神吏追窮,急急如律令!”
嗡的一聲,金光爆起,隨即一座金色法陣浮現,將田影的十幾道分身同時圍困其中,一頭三米有余的兇悍金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腳踩陣法,威壓席卷鎮壓而下。
田影的十幾道分身幾乎同時扭曲潰散,只留下真身,眼里露出震驚之色道:“你的靈力...是裝的?”
陳零喘著粗氣道:“沒辦法,你太厲害,不使點兒手段我完全沒有勝算。”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陳零沒有多余廢話,這金獄符雖然霸道,但持續時間有限,所以要速戰速決!
陳零法決變換,掐出右手持桃木劍,左手雷決,咒道:“乾順精,坤應靈,日月象,岳瀆形,驅雷電,運玄精,推兇惡,亨利貞,急急奉北極紫微大帝律令勅!”
刺啦一聲,桃木劍上頓時雷光閃爍,劍身跳躍不止。
“田統領,這一擊威力非同小可,若你現在認輸,我就停手,否則可能對你造成無法估量的傷害!”
田影目光閃爍,雙手靈力凝聚道:“放心吧小弟弟,姐姐扛得住,來吧!”
陳零一咬牙,不再猶豫,法決凌空一點,桃木劍嗡的一聲,帶著摧殘電光,劃破黑夜,射向金獄之中的田影。
炸雷響徹,金獄隨之崩碎開來,勁風席卷而開。
待到塵埃落定,陳零瞳孔驟然縮小,因為田影又不見了!
“難道是...被轟成渣了?”
就在陳零呆立當場,不知所措之際,心頭卻猛然察覺到不對,想都沒想身形立刻向后一仰,摔倒之后又連續翻滾了數下。
而自己所過之處,一枚枚閃爍著幽黑寒光的黑刺深深射入土地之中。
陳零人懵了,轉瞬之間反應過來,沖四周道:“剛才那些,都是你的分身?”
田影的身形自一顆大樹的陰影下浮現,笑著道:“沒錯,小弟弟你不妨猜猜看,現在是我的真身,還是分身呢?”
此時此刻,陳零心頭不禁生出一陣無力感,能想的辦法都想了,所有手段也都施展了出來,可還是連田影的本體都碰不到,這還怎么打?
忽然,陳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暗罵自己太過愚蠢了。
臉上的表情也立刻變得輕松起來,回道:“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田影的笑容收斂,難道這小子還有什么底牌沒有施展?鑒于陳零的手段太過詭異,田影立刻攻了過來。
而陳零則是快速掐了個法訣,極速咒道:“無常引路,判官執筆,地府陰兵,聽我號令,勾魂索魄,田影田影,魂魄立至!急急如酆都大帝律令!”
勾魂索命咒施展,以陳零為中心,四周陡然升騰起陣陣陰風,陰風呼嘯間,似有兵馬鐵蹄奔騰之聲響起。
而剛剛沖到陳零面前的田影,身形莫名直接潰散,而不遠處則是傳來田影的驚呼聲。
“怎么回事,大業山哪里來的陰兵?!”
陳零嘴角微微一扯,立刻朝著田影出聲的地方掠去,而此刻田影的本體,正被幾名胯下騎著骷髏戰馬,周身黑氣籠罩,鬼火點燃雙瞳,手持勾魂索的地府陰兵追的倉皇逃竄躲避。
然而不論她的身法多么詭異,速度多快,那幾名陰兵卻總能輕而易舉的勘破并且追上,勾魂索呼嘯,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無限變長、交織,最終化作一張大網,徹底封死了田影的退路。
“給我出來!”
只聽一尊陰氣最盛的陰兵一聲大喝,勾魂索直接插入田影體內,而后用力一扯,田影的魂魄被當場扯了出來。
勾魂索一抖,田影被五花大綁捆了起來。
這尊陰兵提著田影的生魂,飛到陳零面前,拱手道:“在下酆都第八大將麾下陰兵,此乃天師所要之生魂,還請天師發落。”
陳零一怔,立刻肅然回禮:“有勞差爺,此生魂交由我便可。”
陰兵點頭,松開勾魂索,陳零則是掐了個鎖鬼決,暫且制住田影的魂魄。
而后從包里取出一捆香燭道:“諸位辛苦,小小心意,還望笑納。”
陰兵互相對視,不敢動手,領頭陰兵想了想,將香燭收下,掃了一眼田影道:“天師,在下有一,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零道:“但說無妨。”
陰兵道:“強拘生魂,乃禁忌之法,天道承負...”
陳零打斷他道:“我知道,取人魂魄者,奪算三百,死入酆都地獄,差爺放心,我心中有數,你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