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的想法呢,希望他從文,報效朝廷,我呢,希望他平平安安當個農民就好。”
“我拗不過你爹,便送他去讀書科考了,可他不是這個料,讀到如今也未有半分功名,反而落得一身自傲的毛病。”
“后來你出生了,你爹想讓你去學武,打獵什么的都好,這次他沒拗過我,你那小小一個,長大都未必有弓高,學什么打獵。”
李翠翠想到那個畫面,逗的一樂。
康氏收斂了笑容,變得一片平靜。
“你爹讓小文娶漆氏,我還是拗不過他。”
“事到如今,萬事皆休了。”
李翠翠握緊她的雙手,抿唇不語。
陳東聽著,覺得有幾分悲哀。
李文科舉是大事,康氏阻止不了。
李翠翠是女子,她的人生不重要,所以康氏可以做決定。
子嗣延綿是大事,康氏阻止不了。
可到最后,所有造成后果都由康氏一個女子承擔,晚年家宅不寧。
她的語氣很平靜,只是將這一切說了出來。
聽者卻是覺得窒息。
“你爹死前說,一切以小文為重…一句話沒有提到你,提到我,咽氣都沒提。”
字咬的很重,帶著些怨恨,說到這里,她才算是有了些活人的感覺。
突然!
她臉色一瞬間變得紅潤,又在一瞬間變得枯敗,竟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娘!”
李翠翠嚇得趕忙撲上前,拍打著她的脊背替她順氣,慌忙用衣袖擦拭。
“我去叫郎中。”陳東也驚了一大跳,反應過來立馬往外跑。
“不用了。”康氏出聲阻止。
她的聲音微弱,帶著一股解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