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頭長嘆一聲，“這手術做下來，少則五六千多則上萬塊，我們家里實在拿不出錢，這次住院都沒錢，不然也不會讓幾個孩子湊錢。”

高老太點點頭，什么年代看病，尤其是看大病，對老百姓都是難事。

“親家母也是廠里大集體職工，單位能報銷一部分，然后我這里還有些積蓄，我跟秀蘭說了，拿出來給親家母看病。這些年親家母每天呼吸都難受，做了手術病好了她就不難受了。”

高老太見朱老頭不接話，“朱大哥，你還有什么顧忌？”

朱老頭當年有顧忌，就算報銷后也要幾千塊，就算高老太肯借錢給老婆子看病，看完之后怎么還？而且要是看不好呢？到時候人財兩空，他這點退休費要還到什么時候？又麻煩兒女？

“親家母，實不相瞞，我擔心錢花了病沒治好，這么多錢我怎么還得起？不好再給子女添麻煩的。”

高老太思索片刻，“朱大哥，你到底是擔心沒錢還我，還是擔心做手術風險大？”

“都有。”

高老太點點頭，能說出問題，就有解決辦法，最怕的是說不出問題的那種。

“朱大哥，既然你也說了，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今天也實話實說。我準備了一萬塊給親家母看病，這錢不用還，是我給秀蘭的，你們不用為還錢的事情擔心，你要是不信我說的話我可以寫個字據，贈與秀蘭一萬塊錢，這錢由她自己支配。”

聽到高老太要給自家女兒一萬塊，他忍不住瞪大眼睛，“親家，這錢我不能要。”

“我又不是給你的，我給我兒媳婦的，你總不能管我給兒媳婦給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