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攻關小組,以前所未有的“華夏速度”,在京郊的一處秘密軍工基地里正式成立。
    基地戒備森嚴,高墻電網,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當那些來自五湖四海的民企老板、技術員和大學教授們。
    坐著掛著特殊牌照的專車,第一次穿過那一道道厚重的鐵門時。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新奇、緊張,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不安。
    漁網廠的王老板,昨天還在為一批出口的訂單發愁。
    石油吊索公司的總工程師,前天還在戈壁灘上指揮安裝。
    大學實驗室的張教授,上周還在為下個季度的經費申請跟系主任磨嘴皮子。
    轉眼間,他們就被一紙“國家絕密任務征召令”,帶到了這個連手機信號都沒有的地方。
    最初的磨合,是痛苦且混亂的。
    開第一次技術協調會,就差點打起來。
    民企的技術員,說話直來直去,覺得軍工廠的流程太過死板。
    一個簡單的測試,要填十幾張表格,蓋二十幾個章,等審批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你們這哪是搞研發?純粹是浪費時間!”
    漁網廠的技術骨干是個二十多歲的愣頭青,當場就拍了桌子。
    而軍工所的專家們,也看不上這些民企的“野路子”。
    他們覺得這些人缺乏系統性的理論基礎,做事全憑經驗,很多設計參數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科學!同志!軍工是科學!不是你們在小作坊里敲敲打打!”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專家,氣得吹胡子瞪眼。
    雙方在會議上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林凱作為總顧問,全程列席了會議。
    他沒有像和事佬一樣去強行撮合,也沒有用總顧問的身份去壓制任何一方。
    等他們吵完了,林凱只是平靜地走上臺,將攔阻索系統的上百個技術指標,全部分解成了一個個獨立的、明確的招標式課題。
    從“鋼纜纖維選材與性能測試”,到“多股編織工藝優化”,再到“緩沖液能量吸收效率模型構建”,最后到“伺服閥動態響應速度攻關”……
    每一個課題,都有明確的技術要求和完成時限。
    “各位,”林凱對著臺下兩撥涇渭分明的人說道,“從今天起,沒有軍工和民企之分,只有a組和b組。”
    “你們可以自由組合,也可以各自為戰,用你們認為最有效的方法,去攻克這些課題。”
    “一周后,我們在這里,不聽爭吵,不看出身,只看成果。”
    “誰的方案好,誰的數據硬,我們就用誰的。”
    “最終的成果,將決定你們每個團隊在項目中的話語權和……獎金。”
    林凱最后補充的“獎金”兩個字,讓那些民企老板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競爭機制,被徹底激活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整個基地都陷入了一種瘋狂的、近乎白熱化的工作狀態。
    軍工專家們拿出了壓箱底的理論知識和計算手稿,民企團隊則搬出了他們最先進的進口設備和最靈活的實操經驗。
    奇妙的化學反應,開始發生了。
    那家漁網廠的王老板,把他從和島國高價進口的、全國獨此一臺的八軸聯動精密編織機,連夜從廠里空運了過來。
    當軍工廠的專家們,看到這臺能同時控制上千根細如發絲的纖維進行復雜編織的機器時,眼睛都直了。
    他們結合軍工廠提供的、最新研發的特種合金絲,經過上百次的參數-->>調整和嘗試,成功編織出了第一段強度和韌性都遠超預期的鋼纜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