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結束了。
    試驗場上空，一片死寂。
    巨大的雷達陣面邊緣，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圈焦黑的、冒著裊裊青煙的、永久性損壞的區域。
    就像一幅完美的畫作，被人用火燒掉了一個邊角。
    但它的核心，它的主體，卻在這場悲壯的“斷臂求生”中，被奇跡般地保住了！
    雷達雖然受損，但核心功能尚存。
    它在烈火中，真正地實現了“浴火重生”！
    “生……生存確認……”
    一個年輕的工程師，看著屏幕上那雖然殘破、但依舊頑強亮著的核心區域，結結巴巴地吐出了幾個字。
    “核心模塊……損傷率……不到百分之五……”
    “赫淮斯托斯系統……正在重新接管……正在嘗試……繞過損傷區域，重組陣列……”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之后。
    “嗷——！！！”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般的嚎叫。
    瞬間，整個大廳，所有劫后余生的人，都像是瘋了一樣，爆發出震天的狂吼！
    這不是喜悅的歡呼，而是一種在目睹了無比悲壯的犧牲和奇跡般的重生后，最原始、最直抒胸臆的情感宣泄！
    鄭崇海司令員再也站不住了，他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哭了。
    這位鐵骨錚錚的海軍上將，哭了。
    高德福總師，扶著控制臺，淚流滿面，嘴里不停地念著：“有救了……海軍有救了……”
    陳靜和李月，互相攙扶著，早已泣不成聲。
    林凱靜靜地看著屏幕上那幅殘破而頑強的畫面，他的心中，同樣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軟件定義硬件的強大，也知道夸父ai核心的潛力。
    但他從未想過，一套冰冷的程序，竟然能在生死存亡的關頭，演化出犧牲這種近乎于高級智慧生物才會有的決斷。
    這套系統，已經不僅僅是工具了。
    它擁有了……靈魂。
    林凱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走到通訊話筒前。
    “龍叔。”
    他接通了龍耀國的加密線路。
    “我在。”
    龍耀國的聲音，同樣帶著無法掩飾的震撼和激動。
    “告訴我們的人，可以收網了。”
    林凱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那個幽靈，還有那個叫張強的叛徒，一個……都不要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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