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雖不知具體是何“重器”,但見陛下神色凝重,立刻抱拳:“陛下放心!老臣這就去辦!必挑選最忠勇可靠之士!若有差池,老臣提頭來見!”說完,便龍行虎步地出去選兵了。
劉協又看向鐘繇:“元常啊,新錢之事,你做得很好。然眼下有一事,關乎朝廷命脈,甚至比新錢更為緊要,非卿這等干練之才不能勝任。”
鐘繇神色一凜:“請陛下吩咐!”
“朕欲在司隸五郡大興工坊,量產新式農具,以換取各州糧草,解流民之困。然此事千頭萬緒,流民安置、物資調配、與世家交接……朕思來想去,唯有元常你能統籌全局。”劉協語重心長,“朕已傳旨賈詡,與你交接。此后,河南尹乃至各郡流民安置、工坊庶務、以及與世家交易諸事,便全權交予你了!望卿能不辭勞苦,為朕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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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繇一聽,內心狂喜,自己的才能終于可以施展了:“臣!鐘繇領旨!必竭盡所能,不負陛下重托!”
“好!即刻便去準備吧!賈詡那邊,朕的密旨已發出。”
看著鐘繇也領命而去,劉協長長舒了口氣。兩大“鍋”成功甩出,感覺輕松了不少。
……
數日后,河南尹,邙山工坊。
賈詡接到了那份厚厚的密旨。他逐字逐句地看著,保密工作他一直都在做,暗探也早已經安排進去,這個倒是簡單。
“陛下……您這是要把工坊變成詔獄分部啊……”賈詡喃喃自語分工協作確實是保密的最有效手段。
然而,當他看到最后,陛下貼心地表示要讓他把流民安置和交易大鍋甩給鐘繇時,賈詡那雙死魚眼里,瞬間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天子還是愛我的。
“鐘元常?!太好了!”賈詡差點激動得老淚縱橫,“終于來了個能扛事的!陛下圣明啊!”
他又看到了陛下調派五千羽林衛駐防的命令,以及那句“擅近百步者射殺勿論”。
賈詡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天子如此看重工坊,若出現泄密,他的小命恐怕受到威脅,羽林衛忠誠沒問題,但他們的家眷呢?這世道,那些世家手段骯臟,綁票脅迫之類的事暗地里可沒少干。萬一有人被拿捏住家人,鋌而走險……
賈詡眼中寒光一閃,為了自己的小命和這項任務的絕對安全,他立刻提筆,給陛下回了一封密信,提出了一個非常茍的建議:
臣詡頓首:陛下圣慮周詳,臣欽佩萬分。然羽林衛士雖忠,其家眷或成他人突破口。臣冒死進,不若劃定特定區域,將參與核心工序之所有工匠、勞役、及五千羽林衛之父母妻兒,盡數遷入,集中居住,統一護衛,供給衣食。如此,既可保其無后顧之憂,更能絕外界脅迫之患。雖看似不近人情,然亂世重典,為確保萬無一失,此或是必要之策……若有可能,給工匠臉上蒙布,只露眼睛最好!互相皆不認識
寫到這里,賈詡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此事若成,則技術泄露之風險可降至最低,其他各郡皆可效仿。
……
長安未央宮,劉協很快收到了賈詡的回信。
看著賈詡那個“集中居住管理”的方案,劉協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好個賈文和,果然夠狠……這是要搞‘大漢996福報產業園’外加‘家屬配套生活區’啊……”
他仔細想了想,在亂世之中,這種方法雖然限制了部分自由,但確實能最大程度保證核心技術和人員的絕對安全,而且還能給那些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工匠和軍屬提供一個穩定、安全的生活環境,從某種意義上說,未必完全是壞事。
“罷了,特殊時期,行特殊之法。等賈詡回來,就著手安排此事吧。”劉協搖搖頭,但是蒙布還是不需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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