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跟在李正省長身后，偶爾詢問一些細節，但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要說哪里不對，就是這里的一切似乎太過完美，總結來說，像在演戲。

有些設施新得像是從未使用過，田間地頭也缺乏“煙火氣”，完全像是專供參觀的擺設。

中午，調研隊在招待所用餐并午休。李正省長年紀稍長，飯后提出休息片刻。

沈巖卻沒有睡意，他跟秘書小趙打了聲招呼，說想出去透透氣，一個人溜達出了招待所。

他沒有走大路，而是拐進招待所后面的一條小胡同，七繞八繞，來到一個看起來普通的村落。

大樹底下，幾位老漢正在閑聊。

沈巖只穿了一件普通夾克，看起來并不起眼。

他拿出煙，給大家發了一圈，隨后搭話道。

“老鄉歇著呢？咱們這兒看起來收成還不錯，大家日子應該過得挺好吧？”

老農們見他客氣，也放松下來。

其中一位老漢說道。

“面子上看著是不錯。其實路口那片好看，是給你們上面領導看的，再往里走，那溝渠都塌了很多年，也沒人修，一下大雨，水排不出去，秧苗全泡爛在里面。”

旁邊一位胖些的老漢嘆氣附和。

“可不是嘛！國家倒是沒少給錢，可落到咱們手里的能有幾個子兒？全用在面子工程上啦，為了應付你們這些大領導，咱們年年打報告，可屁用都沒有。”

這話聽著讓人難受，卻句句是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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