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律直直的看著她這雙冷淡的眼睛。
從前,她不會是這樣的,從前她的眼睛總是帶著沁人心脾的笑,而不是像這樣黯如死灰。
也許她早已與蕭瑾疏同過房了。
蕭律想開口問,但說出口的話,語氣很戾,字字涼薄。
他每一句都是在質問阿月。
他甚至還說:“南書月,你早晚死在我手里。”
他想,他應該掐死她的。
一個背棄他,不貞不潔的女人,他應該殺了她的。
如此也稱了父皇的心。
可他的拳頭握緊又放下。
在她轉身離去的時候,蕭律看著她背影,幾度想要開口。
怎么就到了今日的地步?
怎么到了如今,儲君之位唾手可得,那是他最想要的東西,他卻不知究竟還有何意義了。
殿宇太寬廣,太森冷。
蕭律將燭火一盞盞點亮,哪怕點了再多燭火,屋子里依然那么昏暗。
他忽而笑出聲。
阿月曾經告訴他,人只要好好活著,總有前路可以走,這人世,總歸是有什么值得歡喜的,哪怕只是一顆好吃的果子,一鍋燉得恰到好處的粥。
但風雨后依然有風雨,路前頭還是路。
她說的恰到好處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有世情薄,只有錯過。
夜深天涼。
該得到的從未得到,該失去的早已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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