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箭,當時我的確以為蕭律要殺了我,心境難以訴,對蕭律的怨恨,想逃離平王府的念頭,在那瞬間扯得無限大。
但后來,我便能斷定不是蕭律做的,我懷疑過寧安侯,也懷疑過秦芳若。
可當日事出突然,寧安侯事先根本不知我會回來王府,安排人射殺也需要功夫。
故而,寧安侯做出這樣的事,不太可能。
再者便是秦芳若。
那日到底是她大婚,大婚之前蕭律對她處處偏袒,她對我有厭惡,卻沒到趕盡殺絕的地步。
況且那箭射出之時,我正在王府大門口,她身為新王妃,自然不肯自己這樣的大好日子讓王府見血。
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蕭瑾疏。
他把我帶去的王府,也知道那個時辰我會回王府,更安排了人拉開我,避免真正傷及我。
我早便如此猜測過。
可到底是或不是,于我而早已不重要。
但眼下蕭瑾疏會突然坦白這件事,著實令我詫異。
以至于我不知該怎么回話才算對。
要繼續說“圣上英明”,顯得我虛偽。
思來想去,我只能說:“哪怕沒有那一箭,我也早對他恨徹底了。”
“但那一箭傷到了你。”
我手掌搭在他心口,渾厚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在我掌心跳動。
是怎么走到今日這地步的?
不可否認的是,沒有蕭瑾疏,今時今日,我不知身在何處,又在經歷什么。
他能諒解我的陽奉陰違,我又何必去怨他?
只不過,我有我的無可奈何,他有他的迫不得已罷了。
至少他能肯對我坦白,肯承認他卑劣的一面,也算難得。
“過去的事,都讓它過去吧,”我輕聲說,“人活這一世,有誰能保證自己從無過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