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若對我怒目相對。
一雙明艷動人的杏仁眼瞪圓了,臉頰染著氣急敗壞的紅,卻只能徒勞的發怒,不能向我揚出利爪。
“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平王回來?”
“不然呢?”
秦芳若說:“他回來,少不了有人議論你在平王府的過往,而且他能放過你嗎?”
我無所謂的說:“議論就議論唄,你在背地里編排我還少了嗎?”
她字字在為我著想,實則在憂慮她自己。
從前是平王妃,如今要嫁入國公府,總不想在大婚之日還被人嚼舌根,巴不得離蕭律遠遠的。
甚至,她可能意識到她父親的處境不妙。
但她來尋我,便太天真了,此事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
何況,蕭律不會在京城呆多久,眼下只是做給外邦看而已。
秦芳若咬牙說:“你難道就不”
“不啊,”我遞出柑橘給她,“吃嗎?”
她看我一眼,氣沖沖轉身離去,搖曳的飛羽裙擺如落花流水一般。
蕭律回京城當日,宮中便擺起其樂融融的家宴。
蕭瑾疏派人來傳話,讓我入宮赴宴。
歷時半年,再踏入皇宮,我只盼著走快點,趕緊到宴殿中去,千萬別在半路上生事。
寬廣的宮道上,蘇嬪堆著笑迎上來,向我行禮。
她一貫是個嘴甜的。
“娘娘能住宮外,當真叫妾身羨慕,圣上對娘娘真是再三破例。”
別苑和宮墻之內真的有很大區別嗎?
大抵還是有點的。
我說:“圣上待你不薄,你若提了,沒準也讓你出宮陪我。”
蘇嬪笑著說:“圣上豈會給妾身這樣的寬縱,妾身還得日日看賬本,哪里有空閑的時候。”
話是這么說,可她其實對看賬本這事還挺樂在其中,絕不可能真正丟了這差事,到外頭逍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