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啞然。
所以平亂是其次,鍍金才是真。
皇帝為何急著讓蕭律立功,不惜這么大手筆?
蕭瑾疏仿佛曉得我心中疑惑:“父皇他發現,如今哪怕想要廢我,已非他一道詔書能做到,他急了。”
廟堂上的事波詭云譎,我不得所知。
究竟發生了什么,是何態勢,也非我可以打聽的。
聽太子的下之意,如今已非皇帝乾綱獨斷的時候了,無人再制衡太子,皇帝自然會心急。
我終于問出口:“那殿下準備何時迎娶秦氏?”
蕭瑾疏似乎愣了一愣。
“迎娶誰?”
我說:“殿下若是將秦氏收于囊中,便”
蕭瑾疏笑出聲。
“與九弟為敵,便只能與我為友,何需姻親去穩固?”
似乎是這個理,太尉與蕭律反目成仇,那便只能向太子投誠。
我云里霧里的問:“那蕭律帶兵去西南”
“去就去吧,”蕭瑾疏輕嗅我發間淡淡木丹花香,輕不可聞道,“也不必回來了。”
我心中一撼,又慢慢平靜。
皇位只有一個,爭斗這條路好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停一步便會被擠下去,不容猶豫,不容心慈手軟。
我以為太子的意思是派人刺殺,叫蕭律死在外頭,就像當初太子在北稷山面臨的處境。
然而皇帝病危的消息突然傳遍宮闈。
我才知道,太子這回的心思根本不在數百里之外的蕭律身上,而是趁此功夫,直取龍首。
終于等來這一夜。
隱約能聽見隔著層層宮墻之處,兵戈相見的廝殺聲。
宮中四面八方凌亂的腳步聲,時近時遠。
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