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力道:“你往后做了太子,做皇帝,身邊多的是佳人。而我是會老的,會變丑。”
蕭律反問:“那又如何?”
我問:“等到那時候,你還有那份閑心護著我嗎?”
蕭律甚覺好笑的看著我。
“你人老珠黃了,遭我厭棄,誰還會把你當做眼中釘,費心費力來對付你?”
說的有些道理,到那時,后宮新人層出不窮,誰蒙盛寵,誰才是箭靶子才對。
我手指絞緊衣裙。
“有人記仇非要我死呢。”
蕭律笑道:“若我真有一日置你于不顧,到那時,你死活于我而只是多口飯還是多道墳的事,有何緊要?”
已經開春,我身上卻無故發涼。
的確,尚且在意他便護著點,不在意了哪里還管我死活。
所以我并非不能死,只是不能死在他還在意的時候。
我遲遲說不出辯駁的話來。
辯駁也無用。
蕭律漆黑的眸子看著我,緩緩道:
“你該趁我心里還有你的時候,牢牢抓緊了,好叫我惦念得久一些,如此才是保住你和孩子的法子。”
我說:“那干脆趁早不保了吧。”
蕭律眼色漸漸沉下來。
大概是對我的不開竅厭煩至極,這一路上都不再與我搭話。
太陽落山之前,終于到達百獸山。
蕭律下了馬車就走,我跟在他身后。
雨后路潮,別苑里很長一段鋪的鵝卵石路,我怕摔了走得慢,很快與他拉開一大段距離,看不見他人影。
蓮心扶著我慢慢走,到轉角處,幾位女眷的說笑聲從另一邊傳來。
尤為刺耳。
“都說楚國女子腰軟嬌媚,勾人功夫一等一的好,我還挺想見一見。”
“小心別臟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