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當真是一個巨大的鐵籠,而我的血肉之軀怎么都撞不破,到頭來只是頭破血流罷了。
就這樣日復一日,我好像一棵再沒有綠意的枯樹干,風吹過都沒有葉子能落下來,活得茍延殘喘,里里外外都麻木。
我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沉默寡。
蓮心和紅豆變著法子哄我開心。
我看她們挺辛苦,有時便配合著扯出笑容,故作興致大好的模樣,對她們說的話追根究底,配合著笑。
但說完之后,我總是想不起來方才到底說了什么,有什么好笑。
蕭律偶爾會過來看我,也不多話,看一眼就走。
他不敢在我屋子里過夜,大概是怕睡熟后我刺死他。
凌霄霧夢鐲還在桌上靜放著,我再三提醒他拿走,他置之不理。
明明是美到驚人的鐲子,許多次不經意的瞥到,我都有把它砸得粉碎的沖動。
可這樣珍貴的玉鐲,我到底不舍得暴殄天物。
半個月過去,除夕夜當晚,蓮心和紅豆給我披上孤裘斗篷,推著我到屋門口,看下人們在院子里為我燃放焰火。
這個普天同慶的日子,無數深宅大院都在放焰火,其中之一便在我眼前的院子里。
不斷炸空的焰火照得整個京城亮如白晝,也照的我身邊兩個俏麗姑娘的臉紅彤彤的。
紅豆和蓮心真心實意的歡喜。
“姑娘,這是殿下命人特意放給你看的,殿下真有心。還有那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王妃那屋都未必吃的這么好!”
畢竟是除夕,蕭律特地命廚房給我加菜。
一個四方桌不夠放那么多菜,下人們抬了大圓桌來擺在院子里。
精致的菜肴上了一個又一個,兩個丫頭看直了眼。最后壓軸的卻是一道相對顯得平平無奇的楚國菜,翡玉糕。
他在試圖喚醒我在楚國的記憶,憶起他曾經的好。
我突兀道:“王妃同他入宮赴宴了。”
今日是除夕,所有皇子公主都入宮與帝后一道用膳,就是不知帶不帶女眷。
紅豆和蓮心面面相覷后,選擇對此事避而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