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料到他會這樣問。
若我父母盡喪于昭國的兵戈,我還對昭國皇子動情,那合該遭天打雷劈。
“奴婢有姓的,奴婢姓南書。”
南書這個復姓并不多見,但太子一定聽過一個名字,南書梁。
那是楚國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儒,卻因在畫中影射楚王暴虐而被車裂,誅連五族。
果然,蕭瑾疏問道:“南書梁是你什么人?”
我回:“親二叔。”
蕭瑾疏挑眉:“你可知誅連五族是何意?兄弟子侄都殺絕了,南書梁絕不可能還有親侄女存于世間。”
我無法預知太子信或不信。
但我已全盤托出了。已盡我所能去博這份同情。
是生是死,那就聽天由命。
“南書氏無人生還,楚王便是這樣以為,楚國百姓亦是。”
我大膽抬起頭,直視太子審視的目光:“殿下可去查,當時被誅連的人中,有個四歲的小姑娘,叫做南書月。”
蕭瑾疏眸光微動,淡淡念我名。
“南書月。”
我嗓子沙啞的“嗯”了聲。
“你今年十七,”蕭瑾疏若有所思,“十四年了。”
只要他去細查,必然能發現,我的年歲是和那個被寫在誅連名冊里的小姑娘能對上的。
蕭瑾疏又問:“你如何能逃脫?”
“年歲小,沒見過外人,父母讓另一個聾啞丫頭頂替了我。”
我雙手無知覺的攥緊衣裙。
這便是人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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