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從來沒有要放棄你。”
“你為什么就不-->>肯,不肯信我?”
反正都快要死了,我干脆明明白白的問:“那你為什么要種夾竹桃?”
他怔住。
我說:“你不允許你第一個孩子是楚人所生,這個孩子于你而,不能給你任何助力,甚至會導致你被世人詬病,所以你絕不能容許這孩子生下來,你殺了我的孩子。”
蕭律別過臉去。
須臾后,他啞聲說:“你胡說八道什么,我知情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也是我的骨肉,我如何不痛?”
“痛,那你就去死,”我已有些精疲力竭,強行打起精神來,咬牙切齒的說,“你母后死與我無關,不是我殺的,可我孩子是你殺的。”
蕭律臉色愈發沉悶。
“你得了臆想癥。”
大夫推門而入,他終于放開我的手腕,讓大夫來止血。
我瘋了一樣打翻婢女端上來的水盆。
“滾!不必救了!”
蕭律被我血染紅的手垂在身側,冷冷看著我,“凡事都沒討到一個交代,就想這么死了?”
我憤怒躁亂的心強行安穩下來。
蕭律示意大夫上前。
我躺下來,麻木看著屋頂。
大夫在我手腕上一通折騰后,對蕭律道:“血止住了,應當沒有性命之危。”
蕭律慷慨道:“好,重賞。”
大夫謝恩后背著藥箱退下去。
蕭律將我抱到榻上,吩咐一旁的婢女把血染過的被單換去。
他真是可笑。
費盡心思娶的秦芳若,今日又不去洞房。
婢女要為我更衣時,看了他兩眼,他站在那半點沒有要走的打算。
我便接過衣服,“我自己來,你出去。”
婢女又看向蕭律,見他沒有意見,才如蒙大赦的退出去。
蕭律則伸手到我胸前,要解開系帶。
我退后一步,避開他觸碰。
“你還不去洞房,真不怕得罪太尉?”
如今只要他碰到我,我便有些毛骨悚然的恐懼,是害怕,也有厭惡。
蕭律看向我腕部的裹簾。
因我緊張而手臂繃得太緊,傷口又有些崩開,幕簾上暈出紅色的花來,越開越大。
他垂著眼眸,啞聲說:“嘴硬,根本不想我去,嘴上卻要推開我。”
我毫不掩飾眼神里的厭惡。
“你沐浴完會繼續穿那身臟衣服嗎?”
蕭律沉下眼眸。
我說:“你跟那身臟衣服有什么區別。”
不喜歡了,就像沐浴之后,再面對換下來的那身衣服。
如何能愿意再穿上?
至于誰撿去,誰當個寶,又有什么要緊?
蕭律的臉上變幻過幾個顏色。
“為了讓太子救你,你可以自輕自賤。他不曾真心待你,你也不恨。在我這里卻不行了。”
我想了想,大抵是因為,我對他的厭惡憎恨,遠遠超過了太子。
從前我心悅他,會企圖理解他不給我名分,把一切歸于我身份低微。
而現在我不心悅他了,褪去我給他渡的那層光,再看他,頓覺竟是如此破敗不堪,便只有憎恨了。
他可以報仇,可以不擇手段。
他也可以與我退避三尺,不碰我,只把我當婢女使喚,我也不至于懷孩子。
可他偏偏肆無忌憚與我纏綿,有了孩子,便殺死它。
這算什么,難道都是我活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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