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匣子……”
“大員,再說就越界了。”逢樂官伸手遮住自己的嘴,眉宇間的笑意就更突出迷人了。
“樂官提醒的是。”魏子諫也伸出手遮了半個下巴,臉上堆著笑容說道:“如此這般,案件就復雜了,還得早早奏請曹長史定奪呀。”
“朝廷的事從來是緩則圓,急則欲速不達,軍政上恰好相反,這間諜案就讓人無從所知了,哈哈哈……”
兩人笑了一番,互相道別。末了魏子諫又邀請逢樂官為自己所畫的一幅蘭圖題字,逢樂官答應了,并說要帶去歷經雙冬的嶺南荔枝酒,不醉不休!
進入別駕府的深院以后,月色已然正當。倒不是魏子諫想品味司馬家的餐飲文化,只是這個逢樂官的三兩語說得他心亂如麻。
長史曹也是大將軍曹真的人,司馬昭自然是輔政大臣司馬懿家族的靈魂人物,夏侯楙和夏侯晚夏侯清肯定也有自己的立場,這兩天又聽說皇帝也已經到了長安……下午開會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趕緊把案子結了吧,西南還有個諸葛亮滅我大魏賊心不死呢!
這么思索著,路上就消磨了時光。直走得蘸著月色才扣響門環。
“子諫怎么走的這么慢,該換馬車了!”司馬昭大笑著英姿勃發地走出廳堂來到庭院里迎接魏子諫。
“著大人久等。只是這郊街巷的繁華過于讓人留戀,這才誤了些功夫!”魏子諫恭維到。
“哎~這郊巷爛漫鄉野如何比得上長安城里鶯歌燕舞五光十色。快快落座,標準家宴,這長安城也只有子諫來了我才能跟著嘗一嘗。”司馬昭拉著魏子諫的手一直走到座位上坐下這才松開,稟退了左右,親自為其斟酒扶箸。
三杯酒夾雜著客套和寒暄過后,魏子諫面色紅潤停下了筷子,把白天正堂議事的經過轉達了臉色發白的司馬昭,又著重強調了夏侯楙保留他東別駕職權的事。
司馬昭聽了,煞白的臉皮上脹起焦紅,眼神里有了氣血充盈腦門的迷離感。“不瞞兄長,我中了夏侯晚的迷魂計了,現在蜀諜在我手中,真假難辨,如果辨不清楚,我就是串通蜀諜的罪名!即便是辨清楚了,這蜀諜只一口咬定與我私通,我又辨不清楚了……如今難在此時,正不知進退如何,夏侯楙卻給我留個別駕職權,這是逼我出手啊!”
“你認為夏侯楙也有關系?”魏子諫問到。
“他逃得脫嗎?夏侯晚做局能有多大的意義呢,夏侯楙是沖我爹來的,今年春爹打了勝仗皇上很高興,我司馬家族拿下邊防又進了一大步,所以夏侯楙才有動作了。”司馬昭咬牙切齒,句句刺耳。
魏子諫聽了也有些難受,老師曾多次說過司馬昭心慢口快讓在長安州府多替他圓緩一些,可又能如何圓緩呢,自己不過是個軍政局小官罷了。“當今皇上煩內斗,如今要御駕親征,夏侯楙應該不會在這時候撞槍口,暫且把這里的情況與老師修書一封,看看他有如何思維?”
“家父昨日差人來了,卻無書信,只喚來兩個小廝。”司馬昭語氣中有些失落。
“哦~有這樣的事,是哪兩位小廝?”魏子諫來了興趣。
“是馮五和賈充!”
魏子諫聽了以后沉思片刻,竟恍然笑了幾聲,越笑聲音越大,看的司馬昭一臉疑惑。
“這酒可以踏實喝了,此二人堪比解藥,哈哈哈,哈哈哈……”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