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控好一切接觸皇上的人,以防內閣一派趁機挑撥離間。
此前,謝龕已經不動聲色地提醒過他數次了。
要他學著徐西懷,做事穩妥一些,不要總耽于享樂不思進取。
施不識面上乖乖應著,可背地里還是懶惰不成器,連入宮都是隔三差五的,有時候來晃悠一圈例行公事一番便走了,手里的人上報皇上的日常也多有敷衍。
“做得如何?”
施不識張了張嘴,沒出聲。
謝龕眼眸倏然暗下,一字一頓地重復:“本督問你,做、得、如、何。”
脊椎像是被什么沉重地敲擊而上,施不識喉間重重一顫,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總督息怒。”
謝龕扯扯嘴角,慢慢靠向椅背:“自然,本督今日就是來息怒的。”
話落,一張布滿鋒利倒刺的長凳被抬了上來。
刑杖被扔在施不識腳下。
“你來審,打死幾個看你的本事。”
謝龕端坐于陰影籠罩處,聲音浸透了秋日里的涼意:“午時之前,本督要知道究竟是哪些個吃里扒外的,要做這匡扶皇權的第一勇士。”
他盯著施不識慘白的臉,緩緩補充了一句:“審不出來,本督便親自送你同他們一道上路。”
午時。
前后不過兩個時辰。
要審出點東西,就不能輕易將人打死了,可要在午時之前將扎在喉嚨里的刺都拔出來,就要每一個都審一遍。
施不識生了銹的腦子終于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