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茶咬牙忍耐,一聲不吭地下了臺階。
藥浴的桶被挪了出去,祁桑坐在貴妃榻上,拿帕子擦拭著頭發,不時拿眼角余光掃一眼旁邊。
顯然謝龕氣得不輕,也不睡,就那么抱臂倚著床柱冷眼瞧她。
恨不能在她身上盯出兩個窟窿。
她手腕雪白,上還隱隱殘留著幾道指痕,是他剛剛弄上去的。
“說說吧,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逃。”他終于愿意開口同她討論這個問題了。
整整一年。
謝龕白日黑夜,甚至有時審訊犯人的一個間隙,都會突然走神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他好吃好喝地養著她,被她利用著去對付那些她想對付的人。
除了一開始那幾日,他自認不曾虧待過她,卻叫她連只片語都不肯留下一點,被當做一塊破抹布一樣拋棄了。
每每念及此處,他都能恨到要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祁桑眨眨眼,回答得理所當然:“我在京中沒事可做了,不能走嗎?我又沒賣身給你”
她利用他,他不也糟蹋了她么?
謝龕瞇眸,又拿那看狗一樣的眼神看她:“你想得倒是挺美,你這樣的,也就賣給沈謙那貨還值兩個銀子。”
“你想賣就賣唄,好歹沈謙只圖我給他賺錢,哪里比得上謝總督,人模狗樣”
她也拿鄙夷的目光頂回去:“瞧著一派不近女色的模樣,背地里不過是個嗜性好色的混球。”
嗜性好色。
謝龕生生給氣笑了,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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