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并不好走,祁桑踩著謝龕踩過的腳印走著,回頭看一眼,沈茶依舊站在原處,快要消失在了眼前茂密的樹林中了。
“你看了人家身子,按理說是該娶了人家的。”祁桑說。
身后徐西懷聽了這話,一不留神險些被一根伸出來的藤蔓絆倒。
這姑娘是真傻還是假傻,這長公主此番前來,擺明了就是要跟她搶人的。
她不搶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將人往外推。
謝龕懶得理會她。
祁桑也就不再多說,身后扶風又遞了個果子上來,她咬了一口,順手從草叢中摘了一朵粉白小花在指間把玩著。
扶風在后頭默默看著。
他同她跟著范老先生在山中生活過一段時間,祁桑喜歡到處跑,在山中采各種不知名的花,但沒有哪次如現在這般,整個人都透著輕快柔和的光。
沒有戒備,沒有憂心忡忡,比起那些打發時光強迫自己忘記一些事的時候,此刻的她似乎才在真正享受朝露、陽光、山風、花草。
謝龕聽著身后咔嚓咔嚓咬果子的聲音,忍不住轉身將她提到自己跟前來:“又吃獨食。”
祁桑說:“沒有了,都吃光了,先前給你留著來著,看你在照顧長公主不方便,我就給吃了。”
“那不還剩半個么?”
“半個也不給你。”
謝龕要了半天愣是沒要出來,給氣笑了:“祁桑你好樣的,你給本督等著。”
祁桑忽然停下來:“要不我去采蘑菇給你吃吧?我在山中住過一段日子,采蘑菇是好手。”
身后排了那么長一段隊伍,就等著趕緊離開這個陰森濕漉漉的鬼地方。
她居然一點都不怕,還有心思去采什么鬼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