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諾!!”邢母終于按捺不住,站了起來:“你給我滾出去!”
邢守約卻是一把抓住了妹妹的手腕:“祁桑拖了個半死之人?然后呢?守諾,你說清楚。”
邢守諾挑眉,一雙水眸媚態橫生,卻又分明浮著薄冰,挑釁地瞧著自己母親:“她跪在府外敲門,求母親出面請馬御醫救一救那人,可惜吶,咱們邢府那夜人都睡得格外的死,愣是沒有一個人去開門,她跪在雪地里求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那人咽了氣,血染透整個臺階。”
她頓了頓,歪頭笑著瞧他:“兄長,你聽她哭過么?”
邢守約沒說話,他像是被人抽了靈魂,渾身微微地抖著,怔怔看著她。
“嘖,那可真是叫人心都絞著疼吶嗚嗚咽咽,崩潰絕望,好似一條被丟棄在風雪里的小貓,連叫起來都是抖著的”
她似是刻意折磨他,慢慢地咬出一個又一個叫人顫抖不已的詞,然后肆意地欣賞他的驚駭與疼痛。
邢母失了態,徑直從主位上走過來,揚手就狠狠給了邢守諾一個耳光。
“我瞧你是越來越瘋了!就為著個賤奴,你要報復你親生母親跟同胞兄長到什么時候?!”
這一耳光極重,邢守諾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她卻連躲都沒躲一下,甚至十分滿意能看到母親這般怒不可遏的模樣,嗤嗤笑了起來:“怎么能說報復呢?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我欲去開門時,難道不是母親命人攔著的?”
說著說著,她似是生怕邢守約受的刺激不夠似的,又補充道:“啊,對了,兄長怕是還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姚法生他們半夜強闖祁桑府內,要不是內廠總督半道截了人,想來這祁桑早就給折磨死在誰的榻上了吧?”
嘩啦————
桌上的杯盞因邢守約突然的起身被撞翻在桌上,他踉蹌了下,似是想走,可大約是雙腿有些軟,又陡然摔坐了回去。